笔---
突然!
他嘴角勾起一丝极其冰冷的、嘲讽的弧度。
那弧度里没有一点温度,只有洞穿一切的锐利和一种被拙劣伎俩激怒的寒意。
“呵!”
李承乾发出一声短促的、如同金铁交鸣般的冷笑。
他伸出手指,没有去碰那染血的纸,而是虚点着遗书上的几个关键位置,指尖仿佛带着无形的锋芒:
“构陷的‘陷’,右边‘臽’字的捺笔!”
“罪孽的‘孽’,下面‘辛’字的捺笔!”
“死字的捺笔!”
“还有‘刀’字的最后一笔!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一样刺破死寂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表兄说得对。裴公的字,旁人模仿得再像,也学不来那份藏在筋骨深处的‘恨’!”
“裴公写‘捺’笔,起笔如藏锋,行笔如蓄势,收笔处”
李承乾的指尖猛地向下一顿,动作干脆利落,带着一股刀劈斧凿般的决绝,
“从来都是如同断头台上的铡刀,干净利落,力透纸背!带着他一辈子在宦海沉浮里磨出来的那股子狠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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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你们看看这遗书上的‘捺’笔,”
他的声音陡然转厉,充满了鄙夷,
“虚浮!犹豫!拖泥带水!收笔像个娘们绣花似的软趴趴!画皮易,画骨难。字如其人,骨子里的东西,假货装不来。 这是一份连‘形似’都勉强的赝品!是有人捂死了裴公的嘴,再替他‘写’好了这份认罪的‘遗书’!”
书房内一片死寂。
百骑司众人面面相觑,看向那份遗书的目光瞬间变了!
从震惊、相信,变成了惊疑和审视!
太子殿下指出的笔锋细节,如同拨开了迷雾!
是啊!
裴相的铁画银钩,刚硬凌厉可是出了名的!
这遗书上的字,乍看是裴矩的体,细究其筋骨力道,确实透着股子怯懦和虚假!
“查!”
李承乾的声音如同淬火的寒铁,不容置疑,
“裴公绝非自杀!也绝非隐太子余孽!他是被灭口!被人捂死了嘴,再栽上这口污井!给孤一寸一寸地搜!这书房,这院子,掘地三尺!找出凶手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迹!特别是和这‘滴血蜘蛛’,和山南道那些杀手动向有关的东西!”
命令一下,压抑的气氛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,瞬间被打破。
百骑司精锐如同猎犬般散开,动作变得更为精细和狠辣。
翻箱倒柜的声音、敲击墙壁地砖的声音、搬动重物的摩擦声再次响起,但这一次,带着明确的目标和一股肃杀的挖根问底的气势!
时间在紧张的搜查中流逝。
书房内的每一件摆设都被拿起、翻转、仔细检查,连书案和坐榻都被挪开。
长孙家庆亲自带着人,重点检查裴矩的书案和靠墙的巨大书架。
书架上的典籍被一部部取下,后面的墙壁被一寸寸敲击探查。
“殿下!”
一名搜查靠墙博古架的百骑司番子突然低呼一声!
他用力推开一个沉重的、摆放着古旧铜器的紫檀木底座,露出了后面一小块颜色略显不同的墙砖!
他尝试着用手指抠了抠,那砖竟然微微松动!
“这里有蹊跷!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!
番子小心翼翼,用随身的小撬棍插入缝隙,轻轻一别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微的机括弹开的声响!
那块墙砖竟然向内凹陷,露出了一个巴掌大小、深不见底的漆黑孔洞!
是一个极其精巧的暗格!
番子深吸一口气,戴上鹿皮手套,将手伸进了暗格之中。
摸索片刻,他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