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冰冷、坚硬、似乎带有棱角的金属物件!
他轻轻将其夹出。
暗格中取出的,是半块鱼符。
鱼符呈青铜铸造,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绿锈,显然年代久远。
它只剩下鱼头和前半截鱼身,断裂处参差不齐,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掰断。
符身上,隐约可见篆刻的云纹和几个模糊不清的小字印记。
“这像是符信?”
长孙家庆凑近仔细端详,眉头紧锁,
“缺了一半,看不出具体用途。”
李承乾的目光却骤然凝固在这半块鱼符之上!
那断裂的痕迹,那残留的云纹走向,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瞬间击中了他!
“等等!”
李承乾猛地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急迫!
他迅速从自己怀中贴身的内袋里,掏出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小包!
这是他随身携带的重要证物之一——山南道上,那些截杀裴行俭和柳絮、最终服毒自尽的杀手身上,唯一搜到的可疑物证!
当时也是半块锈迹斑斑的青铜鱼符!
油布层层揭开。
另一块青铜鱼符出现在众人面前!
这块鱼符只剩下鱼尾和后半截鱼身,同样布满绿锈,断裂处狰狞。
李承乾屏住呼吸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!
他将自己手中的半截鱼尾,缓缓地、小心翼翼地,向着那块刚从裴矩暗格中取出的鱼头部分,拼合过去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又无比清晰的契合声响起!
两块断裂的鱼符,断面完美啮合!
严丝合缝!
鱼头处的云纹,与鱼尾处的波浪纹路,瞬间连接成一片完整的、象征着水波浩淼的图案!
更重要的是,当两块鱼符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时,鱼腹中央,原本因断裂而残缺不全的篆体铭文,赫然显现出了完整的四个字:
洛水督漕使!
“洛水,督漕使?!”
长孙家庆失声惊呼,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!
这四个字,如同惊雷,在李承乾的脑海中轰然炸响!
洛水!
关中命脉!
漕运枢纽!
督漕使!
一个掌握着巨大水运调度权、油水丰厚也极易滋生腐败的要职!
前隋官窑的毒瓶指向杨恭仁,裴矩暗格里的鱼符,山南道杀手身上的另一半,最终拼出一个前隋官职!
这盘缠绕着“滴血蜘蛛”、利用“隐太子遗孤”做饵、将东宫、魏王府乃至皇帝都卷入其中的弥天巨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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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藏在水面之下、织网的巨手,真正的目标,难道是这漕运之权?!
是这贯通长安血脉的洛水?!
暗格、鱼符、拼合,洛水督漕使!
这个官职的出现,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,瞬间缠绕住了李承乾的脖颈!
“督漕使?”
他盯着那完整鱼符上冰冷的篆字,声音低哑,如同砂石摩擦,
“前隋大业年间设置的肥缺,专管洛水至黄河的漕粮转运。隋亡后,此职其权逐渐分散于转运使司和各地仓曹。”
他猛地抬头,目光如电,扫过满屋惊疑不定的面孔,
“一个这样的官职印信,它的另一半,怎么会出现在截杀东宫下属的山南道杀手身上?!而这鱼头,又怎么会藏在裴相这暗格之中?!”
寒意,无声地弥漫开来,比裴矩尸体散发出的血腥气更加刺骨。
长孙家庆脸色铁青,咬着后槽牙:
“殿下,您的意思是有人想‘借尸还魂’?用这颗前朝的印,在洛水上兴风作浪?”
“不是想,”
李承乾的指尖重重敲在那冰冷的鱼符拼接处,发出“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