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的一声闷响,如同战鼓擂在人心上,
“是已经在做了!刺杀、栽赃、灭口。这一连串的死局,都是为了掩盖这只伸向洛水漕运的手!”
他转向那个发现暗格的百骑司番子,语速快如疾风:
“你发现时,暗格周围可有痕迹?灰尘?指纹?有没有被匆忙翻动过的迹象?”
番子仔细回忆,肯定地摇头:
“禀殿下!暗格极其隐蔽,外面博古架底座压着的痕迹都很完整,灰尘均匀。打开时,里面只有这半块鱼符,端端正正地放在正中央,像是特意放在那里保存的,绝不是临时塞进去的!”
特意保存?
李承乾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锋!
裴矩!
他并非单纯的被害者!
他知道这鱼符的存在!
他将其视作某种底牌,或者催命符?
“死人的暗格里藏钥匙,活人的案几里翻毒药。这局布得,倒是深得狡兔三窟的真传。”
他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裴矩死不瞑目的脸和手背上狰狞的蜘蛛烙印,
“可惜,灭口的人只顾着捂嘴栽赃。却忘了兔子急了,也会在窝里留记号!”
“殿下的意思是,裴相可能猜到会遭灭口?故意留下这鱼符指向某个方向?”
长孙家庆反应极快。
“未必是指向,也可能是保命符,或者同归于尽的引线!”
李承乾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惊涛骇浪,
“立刻去查!查清楚这‘洛水督漕使’的鱼符,除了作为身份凭证,在前隋还有什么特殊用途?尤其是调动漕船、仓廪或者兵马?!”
“兵马?!”
长孙家庆骇然变色。
“不然呢?”
李承乾的声音冷得掉冰渣,
“普通的贪腐,用得着布下这么大一个局?用得着杀这么多知情人?用得着把东宫、魏王府、百骑司甚至父皇母后都拖下水当棋子?!他们要的,恐怕不只是钱粮!漕运,运的不光是米,还有人!还有兵!洛水连着黄河,顺流而下可至洛阳,逆流而上,可窥长安门户!”
一个更加庞大也更加恐怖的阴谋轮廓,随着“洛水督漕使”印信的重现,在血腥的书房中骤然清晰!
裴矩的死,东宫的危机,魏王的中毒,似乎都只是这滔天巨浪翻腾前,溅起的肮脏水花!
“立刻封锁消息!裴大人书房里的发现,一个字不许外传!”
李承乾厉声下令,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,
“特别是这枚拼好的鱼符!家庆!”
“臣在!”
“你通知薛仁贵亲自带最可靠的人,拿孤的手令,即刻出城!去追裴行俭!”
长孙家庆一愣:
“追裴大人?可他才刚押着那柳絮姑娘---”
“对!就是去找他!”
李承乾的眼神亮得惊人,
“蜀道截杀他们的第三股势力,用的杀手身上就有这半块鱼符!他们沿洛水返京数次遇袭,而洛水督漕使,总管洛水漕运!那些杀手,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‘水鬼’?他们的船从哪里来?补给在哪里?谁在给他们通风报信,对裴行俭一行人的行踪了如指掌?!”
他猛地一指拼合完整的鱼符,
“答案,很可能就在这‘督漕使’三个字覆盖的河道码头、仓廪据点里!让薛仁贵和裴行俭拿着这枚完整的符印,沿洛水一线,给孤反查回去!水里的鱼虾藏得再好,也逃不过一张撒对了地方的网!他们这俩过江龙,是时候去搅一搅洛水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了!”
“臣,遵命!”
长孙家庆瞬间明白了其中关窍,热血上涌,抱拳领命!
“还有,”
李承乾的目光最后停留在裴矩右手那狰狞的蜘蛛烙印上,眼神幽深如寒潭,
“通知我们在百骑司里的‘眼睛’,盯死所有接触过裴大人尸体和这书房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