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的瞳孔里,同样带着一种决绝的死意。
裴行俭冲到近前,只看到两具迅速变得冰冷僵硬的尸体。
他蹲下身,粗暴地撕开两人的衣领、翻看他们的手臂、耳后,没有!
没有任何刺青!
连一丝可疑的疤痕都没有!
干净得如同最普通的亡命徒!
“不是蜘蛛的人,”
裴行俭的心沉了下去,眼神凝重如铁。
手法更专业,行事更狠绝,自杀更果决!
这完全是另一股隐藏更深、训练有素的势力!
目标很明确——截杀柳絮,或者灭口!
“杀人的刀,从不认主。只看谁给的血肉更多。”
裴行俭看着尸体,冷冷道。
长安,东宫。
尘土飞扬,夯土翻涌。
数十名工匠在监工太监来顺的呼喝下,正热火朝天地挖掘着东宫后苑一处废弃多年的库房地基。
太子李承乾负手站在不远处一座新搭建的望楼上,居高临下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借口修缮东宫旧库,实则目标直指其下方——那个据说前朝就存在、被填埋已久的冰窖!
长孙家庆侍立一旁,目光同样紧紧盯着那片不断深挖的坑洞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突然!
“咚!”
一声沉闷怪异的异响从坑底传来,仿佛敲在了空木头上!
紧接着是工匠们惊慌的骚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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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停!都停下!”
监工太监来顺尖利的嗓子划破空气。
“怎么了?”
李承乾的声音从望楼上冷冷传来。
“回禀殿下!”
监工太监来顺连滚带爬地跑过来,脸色煞白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
“挖到东西了!不是石头,是---”
“是什么?!”
长孙家庆厉声喝问。
“是棺材板!好多、好多棺材板!”
太监来顺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李承乾瞳孔骤缩,猛地转身,大步流星冲下望楼!
长孙家庆紧随其后,手已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!
坑底,一片狼藉。
夯土被挖开,露出一个巨大的、不规则的深坑。
坑底并非预想中的冰窖砖石,而是一片腐朽发黑、碎裂不堪的木板!
木板之下,影影绰绰,赫然是森然交错的白骨!
一股浓烈的、混合着泥土腥气和陈年腐败的恶臭,扑面而来!
“嘶…”
周围的工匠和太监们无不倒吸一口冷气,纷纷后退,脸上满是惊惧。
“清理!”
李承乾的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波澜,只有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在监工太监来顺颤抖的指挥下,几名胆大的工匠战战兢兢地跳下坑去,忍着恶臭,小心翼翼地清理开那些腐朽的木板和周围的泥土。
一具…两具…三具… 当第十二具勉强保持着蜷缩姿态的骸骨被彻底清理出来,暴露在午后的阳光下时,整个工地死寂一片!
那惨白的骨骼,空洞的眼窝,扭曲的姿态,无声地诉说着死亡时的痛苦与绝望!
“殿下!”
长孙家庆眼尖,猛地指向其中一具骸骨的腰部!
那腐朽的衣物碎片下,隐约可见一块半掩在泥土中的金属物件!
他亲自跳下坑,不顾污秽,小心翼翼地将那物件从骸骨腰间抠了出来,用袖子擦去泥垢。
一块铜牌。
样式古朴,边缘已有绿锈,但上面的字迹在阳光下依旧清晰可辨:
“东宫内坊·癸未”
“癸未,贞观元年!”
长孙家庆失声惊呼,猛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