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头望向李承乾!
贞观元年!
正是隐太子李建成“暴毙”后不久!
这块腰牌,分明是东宫内坊(掌管太子仆役)低级宦官的标识!
李承乾的脸色,在看清铜牌字迹的瞬间,变得比坑底的骸骨还要惨白!
他猛地挥手,声音如同从冰窖里捞出来:
“查!给孤一具一具地查!看还有没有!”
命令下达,坑底又是一阵压抑的忙碌。
很快,又有几块类似的铜牌被从不同骸骨腰间找出,上面的年份无一例外,都是“癸未”或相邻年份!
这些骸骨的身份呼之欲出——他们是贞观元年前后,在东宫当差后“神秘失踪”的底层宦官!
“去!把当年东宫内坊还活着的老人都给孤‘请’来!立刻!”
李承乾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返京的路途,如同在刀尖上跳舞。
第二次截杀发生在湍急的洛水渡口。
伪装成船夫的杀手在船至中流时暴起发难,水鬼般从水下攀附船舷!
裴行俭浴血苦战,刀锋卷刃,再次以重伤一名亲卫为代价,将柳絮护在身后,将杀手逼入绝境。
结局依旧——眼见无路,杀手毫不犹豫咬碎毒囊,沉入浑浊的河水,只留下几串绝望的气泡。
第三次截杀,则是在距离长安仅百余里的驿站。
这一次更加诡异,杀手混入了驿卒之中,在送来的饭食中下毒!
若非柳絮从小在蜀中山野长大,对某些毒草气味异常敏感,及时示警,后果不堪设想。
被识破的杀手面对裴行俭的刀锋,眼神麻木,直接嚼碎了藏在牙缝里的毒药,七窍流血而亡。
“又是这样。”
裴行俭看着地上迅速僵硬的尸体,疲惫地抹去脸上的血污和汗渍。
耳后同样光洁。
干净利落,不留活口,不留线索。
这第三股势力如同附骨之疽,阴魂不散,目标明确——绝不让柳絮活着踏进长安城!
或者说,绝不让“阿绣”这个身份,再开口说话!
这股势力的主人,对长安的掌控力和对时机的把握,令人遍体生寒!
“他们比蜀道上的更可怕。”
柳絮的声音在裴行俭身后响起,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深深的恐惧,
“他们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命。”
裴行俭没有回头,目光投向长安城方向,眼神锐利如刀:
“因为他们知道,落在我们手里,会比死更惨。只有死人的嘴最严,也只有死人的主子,睡得最安稳。 快到了,这最后一百里,才是真正的鬼门关!”
东宫,一间门窗紧闭、守卫森严的偏殿内。
烛火跳跃,映照着几案上整齐摆放的十二块“癸未”铜牌,散发着幽幽的、令人不安的寒光。
一个须发皆白、老态龙钟、穿着洗得发白旧宦官服色的老太监,在两名东宫侍卫的“搀扶”下,颤巍巍地站在殿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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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浑浊的眼睛扫过那些铜牌,又飞快地瞥了一眼端坐主位、面沉如水的太子李承乾,以及旁边眼神如同鹰隼般盯着他的长孙家庆,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。
“赵德全,”
李承乾的声音不高,却像冰冷的铁块砸在寂静的殿中,
“认得这些牌子吗?贞观元年,癸未年,东宫内坊的腰牌。”
老太监赵德全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,声音带着哭腔:
“殿下饶命!老奴认得!认得啊!”
“说!”
长孙家庆上前一步,厉声喝道,
“贞观元年春末,东宫内坊,有十二名负责浆洗、洒扫的低等宦官,一夜之间,全部失踪!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!宗正寺和百骑司的档册里,只含糊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