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盖上方的手收了回来。
他没有看杨恭仁瞬间变得灰败绝望的脸,目光锐利如鹰隼,直刺对方灵魂深处。
“杨恭仁,”
李承乾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,彻底压下了殿内所有的杂音,
“你的‘价’,孤付不起。”
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,
“更不敢付!”
杨恭仁猛地抬头,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,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一丝疯狂的怨毒。
“这盒子里的东西,”
李承乾指着那紫檀锦盒,语气冰冷而清晰,
“是亡隋的余毒,是焚身的业火!孤乃大唐储君,未来的天子,岂能饮鸩止渴?拿前朝的遗毒来祸乱当今的江山?笑话!”
他向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在地的老者,目光如刀:
“你杨家的世代平安,不在孤的一句承诺里,而在你自己的脚下!去向陛下坦白一切!把你所知道的,关于秘藏,关于‘蜘蛛’,关于你那个好侄儿杨玄纵的一切,原原本本,一字不漏地吐出来!这才是你杨氏一门,唯一可能存在的生路!”
李承乾刻意加重了“陛下”二字,如同重锤敲在杨恭仁的心上。
这既是警告,别想再耍花样,也是试探,逼这老狐狸彻底站队,更是将这颗烫得不能再烫的山芋,以最“忠孝”的姿态,一脚踢回给太极宫里的那位帝王。
杨恭仁瘫在地上,像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他。
向陛下坦白?
那和直接跳进油锅有什么区别?
李世民那是连亲兄弟都能---
他不敢想下去。
完了,全完了。
李承乾不再看他,仿佛地上只是一堆无用的垃圾。
他背过身,负手而立,望向殿外深沉得化不开的夜色,只留给杨恭仁一个冰冷决绝的背影。
“来人!”
李承乾的声音恢复了属于太子的威仪。
殿门无声地滑开,两名气息沉凝的东宫亲卫如同影子般闪入。
“命薛仁贵将此人严密看押。”
李承乾没有回头,声音不带一丝波澜,
“明日一早,备驾,孤要亲自押送此人面圣!”
“喏!”
亲卫应声如雷,上前毫不客气地将瘫软如泥的杨恭仁架了起来。
老家伙似乎彻底失去了魂魄,任由摆布,只是在被拖出殿门的那一刻,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、怨毒地剜了一眼李承乾的背影,又绝望地扫过案几上那个紫檀锦盒。
殿门再次沉重地关上,隔绝了外面浓稠的黑暗,也带走了杨恭仁和他身上那股腐朽绝望的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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烛火跳动了一下,殿内似乎更静了,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
案几上,那个紫檀锦盒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,在烛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。
它此时没有打开,却比打开时更让人心悸。
一股无形的、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压力,以那盒子为中心,弥漫了整个大殿,比杨恭仁在时还要浓烈十倍!
李承乾依旧背对着殿门,负手而立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看着自己空握的掌心。
那半块虎符冰冷的棱角感仿佛还在刺痛着他。
父皇,此刻在想什么?
百骑司和暗卫的耳目,真的被隔绝在外了吗?
宫门上那具替身的尸体,“棋终人散”的血书,是结束的句号,还是更大阴谋的开端?
杨玄纵的同伙在哪里?
谁导演了杨恭仁的“假死”戏码?
那个“散”字背后,究竟藏着怎样的杀机?
还有杨玄瑛,那个牵动着无数秘密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