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似乎又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难以形容的异样气息,如同沉埋千年的金属在低语,又似某种无形的力场在悄然弥漫。
时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。
不知向下行进了多久,阶梯的坡度开始放缓。
前方巨大的空间豁然开朗!
但这片空间的景象,却与上层恢弘冰冷的殿宇风格截然不同!
这里不再是空旷的广场和无尽的石柱林。
眼前,赫然出现了一片巨大得难以想象的地下建筑群!
火把的光线所及,只能照亮一角,但已足够震撼——巨大的、经过精心打磨切割的黑色玄武岩基座拔地而起,其上矗立着奇特的、融合了前隋粗犷与前朝甚至更古老元素的石质建筑轮廓!
有高耸的、如同祭坛般的平台,有连接平台的宽阔石桥和无底深渊般的沟壑,甚至能看到远处隐没在黑暗中的、如同宫殿入口的巨大拱门!
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庄严肃穆、却又诡异莫名的气息,仿佛一个被遗忘在时光尘埃中的远古神只祭场。
就在两人立足的阶梯尽头平台前方,一条宽阔的、由整块巨大青石铺就的通道笔直向前延伸,通道尽头,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、半圆形的平台。
平台上,似乎矗立着一个方形的、如同祭台般的石质结构。
就在两人踏上平台,警惕地观察着这片诡异建筑群的瞬间——
“咚!”
一声沉闷悠远的铜磬之音,毫无征兆地自通道尽头那平台之上幽幽传来!
声音古朴苍凉,仿佛穿越了千年时光,瞬间穿透了这死寂的空间,重重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之上!
两人的脚步同时一顿!
猛地抬头望向声音来源!
火把的光芒尽力向前延伸。
只见那通道尽头、半圆形平台的中央,那方形石质祭台的前方,不知何时,竟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人影!
那人影身着一袭洗得发白、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前隋式样宽大布袍,身形枯瘦佝偻,如同风中残烛。
他背对着阶梯方向,面朝那巨大的方形石台,花白稀疏的头发在脑后随意束成一个松散的发髻。
仅仅是一个背影,就散发出一种历经无尽岁月磨砺、枯守亘古黑暗的沧桑与孤寂感。
他手中,正握着一根同样古旧的乌木杖,那悠远的铜磬余音,似乎正是木杖轻轻点在某种金属器物上所发出的。
他似乎对身后阶梯上出现的两人毫不意外,甚至没有回头。
一个苍老、干涩、如同碎石摩擦般的声音,缓缓地、清晰地响起,每一个字都带着历史的尘埃,在这空旷死寂的空间中回荡:
“十三年又九个月零三天…终于…等到访客了。”
他顿了顿,那枯瘦佝偻的背影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,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转了过来。
火光终于映照出他的面容——那是一张布满深深沟壑、如同风干橘皮般的脸,皮肤是常年不见天日的惨白。
然而那双深陷在眼窝之中的眸子,却如同两口历经岁月冲刷、磨去了所有杂质、只剩下纯粹幽邃的古井!
没有半分浑浊,反而精光内蕴,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冷漠和了然,平静地投注在阶梯下为首的李承乾身上!
宇文大师!
那位被囚徒视为活鬼的守藏人!
他终于现身了!
老者浑浊却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阶梯下的三人,最终定格在李承乾那张年轻的、带着储君威严与探寻决心的脸上。
那布满岁月沟壑的嘴角,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,形成一个难以言喻的、仿佛悲悯又仿佛嘲讽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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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失其鹿,天下共逐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干涩如碎石摩擦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每一个字都如同烙印般清晰传入两人耳中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