氏璧镌刻始,便成为华夏历代正统帝王皇权天授、正统合法的唯一象征!
它不仅仅是一方玉印,它是天命所归的具象!
是统御九州的神器!
更是无数枭雄梦寐以求的无上至宝!
它的每一次现身,都伴随着王朝更迭的血雨腥风!
隋亡之后,真正的传国玉玺便下落成谜,成为困扰唐初两代帝王的巨大心病!
坊间传言无数,或毁于战火,或流落异域,或被前朝余孽秘藏…谁能想到,它竟可能深埋在这长安宫城之下、这前隋建造的诡异地宫最深处?!
被宇文恺的后人守护着?!
李承乾站在那里,挺拔的身躯如同凝固的石雕。
火把的光芒在他玄色的甲胄上流淌,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。
初闻“传国玉玺”时,他眼中爆射出的震惊光芒,如同划过夜空的闪电,几乎要撕裂这千年的黑暗!
但仅仅一瞬,那震惊便被更深沉、更复杂、更汹涌的情绪所取代——是难以置信的狂喜?
父皇嬴政的传国玉玺竟然还可能和他再见于唐朝!
是得窥天机的战栗?
是直面历史洪流的沉重?
还是嗅到巨大阴谋旋涡的极致警惕?
无数的念头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脑海中激烈冲撞:这玉玺是真是假?若是真,为何深藏于此?宇文家守护的究竟是前隋的遗宝,还是一个针对大唐的、酝酿了数十年的惊天陷阱?“双符合璧”…那所谓的双符,难道其中之一,竟是指向这传国玉玺?!永嘉姑母、隐藏在幕后的门阀世家、骁果营残部…他们所图谋的最终目标,难道就是这个?!
“殿下!”
裴行俭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,
“这…这太…太…”
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消息的震撼程度。
裴行俭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声音低沉而清晰地补充道:
“殿下,若真如他所言…此地所藏乃传国玉玺,那兹事体大!牵一发而动全身!宇文恺之后人甘愿枯守地宫数十载…其所守护的,恐怕绝不仅仅是一方玉玺那么简单!”
他目光炯炯,透着一股看透虚妄的锐利,
“神器本无主,人心定乾坤。 玺是死的,人心才是最可怕的深渊。”
李承乾缓缓地闭上了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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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地宫深处涌上来的、混合着千年尘土和腐朽气息的阴冷空气,仿佛带着无形的重量,沉甸甸地压入他的肺腑。
再睁眼时,他眸中所有的震惊都已沉淀下去,只剩下一种淬火后的、近乎冷酷的冷静和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!
“真假与否,孤自会亲眼验证!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犹豫的锋锐,在这空旷的石窟内回荡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裴行俭!随孤下去!其余人,留在此地警戒!”
他没有丝毫迟疑,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那昏死过去的匠户男子和蜷缩在角落里的囚徒们。
传国玉玺!
仅仅是这个名字,就足以压过眼前所有的怜悯和悲愤!
他手持火把,身影如同离弦之箭,大步冲出石窟囚笼,再次踏上了那通往更深层地宫的、仿佛直通九幽的巨大阶梯!
裴行俭低吼一声:
“跟上殿下!”
魁梧的身躯紧随而出。
裴行俭最后看了一眼那些麻木的囚徒和昏迷的男子,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,随即归于沉静,快步跟上。
火把的光晕在巨大的石柱间拉长、跳跃,映照着两人沉默而急速前进的身影。
阶梯盘旋向下,深不见底。
越往下,空气越是凝滞阴冷,那股若有若无的腐朽气味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