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、永嘉长公主彻底覆灭而草草收场。
宾客们如同惊弓之鸟,在压抑到极致的气氛中仓皇告退,连场面话都说得结结巴巴。
奢华的水榭内,转眼只剩下杯盘狼藉和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——无形的血腥。
回宫的车驾在重甲骑兵的护卫下,碾过长安城寂静的街道。
夜色已深,坊间的灯火大多熄灭,只有巡夜金吾卫的灯笼在远处明灭不定,如同鬼火。
车厢内,牛角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,映照着李承乾沉静的脸庞,以及裴行俭紧锁的眉头。
薛仁贵骑马护在车驾旁,警惕的目光如同鹰隼,扫视着街道两侧每一个可疑的阴影。
车厢内一片沉寂,只有车轮碾压石板路发出的单调声响。
良久,李承乾才缓缓开口,打破了沉默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却依旧沉稳:“今日这局,崔敦礼算是输了一子,但也只输了一子。”
“殿下说的是永嘉这枚弃子?”
裴行俭抬起头,眼神锐利如刀,
“他弃得太快,太干净,也太…迫不及待了。这不像是崔敦礼的风格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他眉头锁得更紧,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敲击着,
“以他的老谋深算,即便要弃车保帅,也必然留有后手,或是将永嘉的剩余价值榨干,或是利用她的覆灭做更大的文章。可今日,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永嘉推出来送死,甚至不惜当众撕破脸,连最后的体面都不顾了…这反常,必有妖!”
“反常?”
李承乾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紫檀扶手,发出笃笃的轻响,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,
“反常就对了。他今日亮出永嘉,本意是要将孤置于两难之地。若孤被构陷指控乱了方寸,他便能借势将孤拉下马。若孤反击,他便抛出永嘉这枚弃子,一来断尾求生,撇清崔氏;二来,也是要借孤的手,除掉这个知道太多、又已经失去价值的累赘。”
他微微停顿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
“只是他没想到,孤的反击如此犀利,直接戳破了他精心炮制的伪证,更揪出了永嘉真正的死穴——走私军械。这让他彻底失去了转圜的余地,只能以最快的速度、最决绝的姿态,将这枚随时可能反噬的棋子彻底毁掉!”
“毁掉?”
裴行俭敏锐地捕捉到了李承乾话中的深意,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崔敦礼如此急切地弃子,甚至不惜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实永嘉的罪名,是为了防止永嘉在狱中…说出不该说的话?比如,将他崔敦礼才是幕后主使的真相,和盘托出?”
“不错。”
李承乾的目光透过车窗,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,仿佛要看穿那黑暗深处潜藏的阴谋,
“永嘉不是傻子。崔敦礼今日如此无情地抛弃她,甚至亲手将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,她心中岂能不恨?人在绝境,尤其是一个像她这样骄傲又疯狂的女人被彻底背叛后,会做出什么事,谁也无法预料。她为了报复崔敦礼,为了求得一线渺茫生机,很可能在狱中反咬一口,将崔敦礼乃至整个博陵崔氏拖下水!这是崔敦礼绝对无法容忍的!所以,他必须确保永嘉…尽快闭嘴!”
他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洞悉人性阴暗的寒意,
“死人的嘴,才是最严实的嘴。”
“嘶…”
裴行俭倒吸一口凉气,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凶险,
“殿下!那我们更该严加防范!宗正寺虽由殿下掌控,但崔氏树大根深,未必没有渗透!他若想灭口…”
“孤已命薛仁贵亲自押送,并严令三司会审,无孤手谕不得探视。”
李承乾打断他,语气沉稳,
“这是明面上的铁壁。但…”
他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更加幽深,
“崔敦礼经营多年,其潜藏的力量,绝非明面上这点。他若真不惜一切代价要永嘉死,未必找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