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缝隙。孤防的是明枪,难防的是…暗箭。”
“那…殿下,我们是否要…”
裴行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做了一个隐秘的手势。
李承乾缓缓摇头,手指依旧轻轻敲击着扶手,发出笃笃的声响,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:
“不急。永嘉现在还不能死。她活着,本身就是对崔敦礼最大的威胁和牵制。她吐出的每一个字,都可能成为刺向崔氏的利刃。孤要看看,崔敦礼为了封住这张嘴,到底会动用多深的力量,露出多少马脚。”
他微微眯起眼,如同等待猎物的猛兽,
“他今日断尾求生,看似壮士断腕,实则自断一臂。断尾求生的蜥蜴,跑得再快,也掩盖不了伤口流出的血。顺着血迹,总能找到它的老巢。孤倒要看看,他这‘后手’,究竟藏在哪里!”
裴行俭心中凛然,对太子的深谋远虑和隐忍感到叹服。
他不再多言,只是沉声道:
“臣明白了。北衙那边,薛将军联络的将领,已初步达成默契,随时可动。另外,监视崔府及崔氏核心人物府邸的暗哨,已增至三班,日夜不停。一有风吹草动,立刻回报!”
李承乾点了点头,闭上眼,靠在柔软的靠垫上,仿佛在闭目养神。
但裴行俭知道,殿下的大脑,此刻必然如同最精密的机器,在飞速运转,推演着所有可能。
车厢内再次陷入沉寂,只剩下车轮滚滚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梆子声。
车驾一路无惊无险地驶入宫城,厚重的宫门在身后缓缓合拢,将长安城的夜色隔绝在外。
李承乾在裴行俭和薛仁贵的护卫下,径直回到戒备森严的东宫。
灯火通明的殿宇,驱散了部分夜色,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凝重。
薛仁贵安排好宫禁防卫,大步流星地赶回主殿复命,声音洪亮:
“殿下!人犯已安全押入宗正寺黑水牢!末将亲自验看过,那地方是地下三层,铁壁铜门,内外三重守卫,都是我们北衙最可靠的兄弟!苍蝇都飞不进去一只!保管万无一失!崔老匹夫的人,休想靠近半步!”
李承乾端坐在案后,正翻看着一份北衙将领的名录,闻言只是微微颔首:
“辛苦了,薛卿。传令下去,所有守卫,三班轮换,人不离岗,刀不离手。饮食用水,皆由东宫专人负责送入,不得经外人之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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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末将遵命!”
薛仁贵抱拳,信心满满,
“殿下放心!有薛某在,就是天王老子来了,也休想动那牢里一根汗毛!”
他顿了顿,又有些担忧地压低声音,
“不过殿下,那疯婆娘在牢里一直又哭又骂,喊得可难听了,全是咒骂崔老匹夫的话…要不要…给她点教训,让她安静点?”
他做了个下切的手势。
李承乾放下名录,抬眼看向薛仁贵,眼神平静:
“骂?让她骂。骂得越狠越好。她要骂,就说明她还没绝望,还有怨气,还想活。她骂崔敦礼的话,一字一句,都给孤记下来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丝深意,
“有时候,将死之人的咒骂,比圣旨还管用。”
薛仁贵似懂非懂,但见殿下如此吩咐,便用力点头:
“是!末将明白了!这就去安排几个机灵耳朵好的兄弟,把她骂的每一个字都记下来!”
薛仁贵领命匆匆而去。
殿内只剩下李承乾和裴行俭。
裴行俭看着薛仁贵魁梧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,低声道:
“殿下,是否请陛下出手让常何再增派一队暗卫,潜入宗正寺外围?以防…”
李承乾抬手止住他的话:
“不必。明面上的守卫已足够森严。崔敦礼若真想动手,绝不会硬闯。让常何的暗卫撒出去,盯紧崔府和他那几个心腹的动向,尤其是…崔府与外界联络的隐秘渠道。孤要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