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仁贵双目赤红,怒吼声震得殿梁嗡嗡作响,如同暴怒的雄狮。
裴行俭一言不发,只是重重抱拳,眼中寒芒爆射,杀气凛然!
东宫所有能动用的力量被瞬间激活!
精锐的东宫六率亲卫、裴行俭麾下最精锐的鸣笛,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,在漆黑的夜色中无声而迅疾地扑向宗正寺!
沉重而密集的马蹄声踏破了长安城死寂的夜空,如同滚滚闷雷,带着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!
宗正寺黑水牢。
地下三层,深入地下十数丈。
空气冰冷潮湿,弥漫着浓重的腐朽霉味和血腥气。
惨白的石壁上凝结着厚厚的、冰冷的水珠,只有几支插在壁上的火把发出昏暗摇曳的光,勉强驱散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最深处的天字号牢房外,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刑部、大理寺、宗正寺的三司主官如同霜打的茄子,面无人色地跪在地上,抖得如同筛糠。
数十名披甲执锐、面沉如水的北衙禁军精锐,已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,火把的光芒映照着一张张冷酷的脸庞,刀锋在幽暗中反射着瘆人的寒光。
李承乾一身玄衣,立于牢房门口,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王。
他手上随意缠着一条白色丝帕,点点殷红渗出,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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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牢房内悬挂着的那个身影。
永嘉长公主的尸体尚未被放下。
她悬挂在牢房栅栏最高处一根坚固的铁栏上,用的是一截撕扯下来的、质地粗糙的囚服衣带。
素色的囚衣凌乱,头发散落遮住了大半张脸,露出的脖颈处,一道深紫色的勒痕触目惊心。
她的身体已经僵硬,脚尖微微离地,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摇晃着,投射出巨大而扭曲的阴影,如同一个无声的控诉。
薛仁贵如同一尊铁塔般矗立在尸体旁,铜铃大眼瞪得溜圆,几乎要喷出火来!
他指着尸体脖颈间的勒痕,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咆哮:
“放屁的自尽!殿下!您看这勒痕!她脚都踮不着地,这力道,这角度,分明是被人从后面勒死再吊上去的!”
他猛地转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视那群跪地发抖的官员和守卫,如同择人而噬的猛虎,
“说!谁干的?!谁他妈敢在黑水牢里行凶?!当俺是死人吗?!查!给老子查!今天查不出来,老子把你们这群废物全剁碎了喂狗!”
跪在最前面的宗正寺少卿几乎要吓晕过去,带着哭腔磕头如捣蒜:
“殿…殿下!薛将军!冤枉啊!真…真的是自尽!下官亲自验看的!这牢房…三重铁门!守卫都是您北衙的兄弟!换岗记录清清楚楚,绝无外人出入啊!长公主她…她或许…或许真是绝望之下…”
“绝望?”
裴行俭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。
他不知何时已蹲在尸体下方那片潮湿冰冷的地面上,手指捻起一小撮极其不起眼的、混杂在灰尘里的粉末,凑到鼻尖仔细嗅了嗅,又对着火把的光仔细观察着粉末细微的反光。
他的动作精准而专业,眼神锐利如刀,缓缓抬起头,看向李承乾,声音低沉而清晰:
“殿下,这地面的灰尘,有被极其细微的粉末覆盖的零星痕迹,非常淡,几乎无法察觉。”
他捻着指尖那点粉末,
“这粉末,无色无嗅,遇水则粘…像是宫廷秘库里才有的‘酥骨散’!此物燃之无烟,吸入片刻便能令人筋骨酸软,动弹不得!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!”
他站起身,目光如电,扫过永嘉长公主尸身上那凌乱囚衣的袖口内侧一处极其微小的、几乎难以发现的污渍,又看向铁栅栏上端悬吊衣带处附近几道极其细微的、如同被尖锐铁器快速刮蹭过的浅痕,语气斩钉截铁:
“是高手!用特制的细管点燃‘酥骨散’,通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