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门上方的通风缝隙送入牢内!待药性发作,永嘉无力反抗,再以极快的身手,用类似铁线或坚韧丝绳的器物套住她的脖子,活活勒毙于此!最后解开器物,将她用撕下的衣带挂上去,伪装自缢!那些刮痕,就是勒毙时器物在铁栏上留下的印记!袖口的污渍,是她挣扎时沾染的、通风口长久积存的灰垢!”
裴行俭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,一层层剥开那伪装精妙的谋杀现场,
“三重铁门锁得住人,却锁不住这精心算计的毒气和杀人的鬼魅!这绝非自尽!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、利用守卫换防间隙、精准执行的灭口谋杀!”
“酥骨散?”
李承乾缓缓重复着这三个字,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
“宫廷秘库…”
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其狰狞的弧度,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笑意,只有滔天的杀意和刺骨的冰寒,
“好!好手段!崔敦礼!连宫里的老鼠洞,你都能钻得进去!”
他的目光如同两道燃烧的冰焰,缓缓扫过跪了一地的官员和守卫。
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,都感觉如同被毒蛇盯上,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,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薛仁贵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此间今日所有当值守卫,连同这三司主官,即刻拿下!打入诏狱!分开严审!孤要知道,那缕毒烟,是从哪个缝隙钻进来的!那杀人的鬼影,又是怎么瞒过你们所有人的眼睛!”
李承乾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,带着森然的决绝,
“若有半个字虚言…孤,夷其三族!”
“末将领命!”
薛仁贵狞声应道,大手一挥,如狼似虎的亲卫立刻扑了上去,在一片哭爹喊娘的哀嚎求饶声中,将那些面如死灰的官员和守卫粗暴地拖了下去。
李承乾最后看了一眼牢房中那具悬挂着的、逐渐冰冷的尸体,眼神复杂难辨。
有愤怒,有冰冷,更有一股深沉的、棋差半招的凛冽杀机。
永嘉死了,她作为人证的价值彻底消失。
她带走的,不仅是她自己的性命,更是可能指向崔敦礼最核心罪证的口供!
线索…彻底断了!
至少,明面上的线索,断了。
崔敦礼这断尾求生的一刀,不仅狠辣,而且精准致命!
“清理干净。”
李承乾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,仿佛刚才那冲天的怒意从未出现过。
他转身,玄色的衣袍在幽暗的火光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度,大步向外走去,只留下一句冰寒彻骨的话语在潮湿的牢狱中回荡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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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她的供词…那些骂崔敦礼的话,一字不漏,整理成册,明日一早,送到孤的案头。”
裴行俭看着李承乾离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悬挂的尸体,眼神凝重无比。
他低声对薛仁贵道:
“薛将军,此地交给你。我去查那‘酥骨散’的源头!敢动宫里的东西,必留痕迹!”
薛仁贵重重点头,眼神如同燃烧的炭火。
当李承乾带着一身寒气和淡淡的血腥味回到东宫时,天际已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。
然而,他刚踏入主殿,尚未坐下,一名身着内侍省服饰、面白无须、眼神沉静如水的太监总管王德,已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门口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太监总管王德微微躬身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
“陛下口谕:宣太子甘露殿觐见。即刻。”
没有多余的话语,没有询问,只有冰冷的宣召。
李世民知道了。
在这个消息本应还在封锁的时刻,他已然知道了。
甘露殿。
这里是李世民日常处理政务、召见心腹重臣之所。
此刻,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