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的气息。
薛仁贵骂骂咧咧地指挥亲卫布防,检查食物饮水,确保太子安全无虞。
李承乾在简陋的驿丞房内,就着昏黄的油灯,翻阅着程处默通过特殊渠道秘密送来的最新边境军情简报。
裴行俭以检查马匹为由,独自来到驿站后院那个四面漏风的马棚。
寒风从破败的木板缝隙里嗖嗖灌入,吹得挂在梁上的马灯摇曳不定,在地上投下晃动的、扭曲的影子。
马匹不安地打着响鼻。
他看似随意地走到一根支撑马棚的粗大木柱旁,借着弯腰检查马匹前蹄的掩护,手指闪电般探入柱脚一个不起眼的、被虫蛀蚀的小洞,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小物件。
他迅速缩回手,将那物件紧紧攥在掌心。
借着马灯昏暗的光线,他摊开手掌,那是一枚磨损严重、边缘却依旧锋利的青铜箭头,箭头尾部,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、扭曲的狼头标记——骁果营旧部的联络信物!
箭头内侧,用极细的炭笔写着几个蝇头小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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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树墩,夜枭叫,三更东五里,老地方。”
裴行俭眼中精光一闪!
老树墩,是当年骁果营一个负责情报传递的老兵代号。
夜枭叫,代表有紧急情报。
三更东五里,老地方!
他掌心一合,将那枚带着战场硝烟和岁月痕迹的箭头紧紧握住,冰冷的触感仿佛带着故人的温度直抵心头。
他深吸一口带着马粪和干草气息的冰冷空气,转身,神色如常地走出马棚,仿佛只是例行检查完毕。
三更时分。
驿站内外一片死寂,只有呼啸的北风和远处荒原上不知名野兽的嚎叫。
巡夜的士兵裹着厚厚的皮袄,缩着脖子,在寒风中艰难地挪动脚步。
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狸猫,悄无声息地从驿站一处守卫视线的死角滑出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驿站东面那片稀疏的桦树林中。
正是裴行俭。他一身紧身夜行衣,动作迅捷而老练,避开所有可能的视线。
五里外,一处背风的山坳里。
几块巨大的岩石在夜色中如同蹲伏的怪兽。
一个同样穿着破旧皮袄、身形佝偂、脸上布满刀刻般风霜皱纹的老者,如同岩石本身的一部分,静静地靠在一块大石后。
听到极其轻微的脚步声,他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如鹰,枯瘦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一柄短刀的刀柄上。
“老树墩?”
裴行俭的声音压得极低,如同耳语。
那老者身体猛地一震,借着微弱的月光,看清了裴行俭隐在阴影中的脸。他眼中的警惕瞬间化为激动,又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,声音颤抖着:
“裴…裴少主?!真的是您?!”
他踉跄着想要下拜。
裴行俭一个箭步上前,稳稳扶住他:
“老哥哥,不必多礼!时间紧迫!”
老树墩,本名赵大石,曾是裴仁基麾下最出色的斥候之一。
他紧紧抓住裴行俭的手臂,仿佛抓住了主心骨,浑浊的眼中竟泛起泪光:
“少主!弟兄们…好多弟兄,都以为您…您也…”
他哽咽着说不下去。
“我还活着。”
裴行俭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
“告诉我,北疆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形?崔家的手,伸到了哪里?贺鲁那三千狼骑,是怎么摸进来的?”
提到正事,赵大石瞬间收敛了情绪,眼神变得凝重而愤怒,语速极快:
“将军!乱了!全乱了!程处默将军的铁桶阵,被人从里面捅破了口子!云州别将王浚,幽州司马赵元楷,这两个狗东西,就是崔家安插在北疆的毒牙!他们仗着崔家的势,在军中拉帮结派,排除异己!那些真正能打仗的老兄弟,要么被排挤走,要么被调到鸟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