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匪懈,唯恐有负圣恩!凉州地处边陲,直面吐谷浑、吐蕃群狼,臣整军经武,修缮武备,只为保境安民,护我大唐西陲门户!些许甲兵,皆是为守土所需!至于交通外藩更是无稽之谈!吐谷浑狼子野心,时常叩边扰民,臣与之周旋,不过是为稳住边境,争取练兵备粮之时机!绝无私相授受、里通外国之举!此心此志,天地可鉴!请殿下明察!”
他言辞恳切,说到激动处,眼眶甚至微微泛红,一副蒙受了天大冤屈的忠臣模样。
厅内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承乾身上,等待着太子的反应。
丝竹之声也识趣地停了下来。
李承乾端着酒杯,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酒液,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沉吟与凝重,并没有立刻表态。
他仿佛在认真思考李佑良的辩解。
就在这时,作为副使的宇文化及却捻着胡须,慢悠悠地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大厅:
“李都督这话说的,倒也在理。树大招风,凉州重镇,手握雄兵,引人猜忌也是在所难免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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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笑眯眯地看着李佑良,话锋却陡然一转,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敲打意味:
“不过嘛,杜淹杜大夫,乃陛下信任的御史,为人刚直,素有清名。他既然敢拿项上人头担保弹劾属实,想必手中是握着些‘东西’的?李都督,你我皆为陛下肱骨,当知‘清者自清、浊者自浊’的道理。既然殿下已奉旨亲临,定会查个水落石出,还都督一个清白。只是……”
他故意拖长了语调,目光在李佑良脸上停留片刻,又若有若无地瞟向李承乾,
“只是这‘东西’,若是‘打扫’得太干净,反倒显得心虚了不是?呵呵。”
这番话,绵里藏针,高明至极!
表面上像是在劝慰李佑良要相信朝廷公允,实则句句都是敲打和试探。
既点出了杜淹弹劾的分量,暗示证据的存在,又用“打扫得太干净”这种隐喻,似乎在提醒李佑良销毁证据要把握好尺度别太明显,更像是在试探李承乾——太子殿下,您看李佑良这“打扫”工作做得如何?
您信不信他的“清白”?
李佑良脸上的悲愤瞬间凝固了一下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恼怒,他急忙辩解:
“中书令此言差矣!臣行事光明磊落,何须‘打扫’?臣只是痛恨奸佞诬陷,乱我军心!殿下!臣……”
李承乾终于放下了酒杯,脸上露出一抹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笑容,抬手制止了李佑良的继续辩解:
“好了,李都督不必激动。孤奉旨而来,就是为了查明真相。清白不是靠言辞洗刷的,真相如同埋在沙砾里的金子,再厚的浮尘也掩盖不住它自身的光。”
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李佑良和宇文化及,
“父皇常说,兼听则明,偏信则暗。杜御史的弹劾,孤会详查。李都督的辩解,孤也记下了。是非曲直,自有公断。今日是接风宴,不谈公事,诸位,请继续饮宴。”
这番话,不卑不亢,滴水不漏。
既表明了自己查明真相的决心,又表面上安抚了李佑良,还堵住了宇文化及继续挑拨试探的嘴。
他巧妙地避开了宇文化及抛出的陷阱,将话题重新拉回饮宴。
宴席在一种看似恢复热闹实则暗流汹涌的气氛中继续。
丝竹再起,舞袖翩翩。趁着众人推杯换盏,视线被歌舞吸引的间隙,李承乾不动声色地给了侍立在自己身后、脸色早已铁青的段志玄一个极其细微的眼神。
段志玄会意,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喧嚣的大厅。
另一边,李佑良的心腹将领,一个满脸横肉、眼神凶悍的校尉,端着酒杯,看似热情地凑到了坐在武将席位的李大亮身边。
他嗓门很大,带着边军特有的粗豪:
“李将军!久仰大名!您在陇右打的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