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:
“凉州重镇,不可一日无主。着令中书令宇文化及,即刻擢升为凉州代都督,主持凉州一应军政事务,并全权负责此案善后事宜!务必速速安定地方,抚恤军民,整肃军备,震慑宵小!不得有误!钦此——!”
“儿臣,领旨!谢恩!”
李承乾的声音平静无波,接过了那卷沉重的圣旨。
然而,他身后的李大亮和段志玄等人,心头却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!
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!
圣旨只字未提丰德彝蹊跷暴毙之事!
只字未提需要深挖李佑良背后主使!
只字未提李佑良那些尚未完全查清的同党!
甚至连太子殿下后续如何安排都只字未提!
一道旨意,快刀斩乱麻,斩掉了李佑良这颗毒瘤,却也干净利落地斩断了太子继续深挖的所有可能!
而将凉州此案的善后大权,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刚刚还在拼命阻止深挖的宇文化及!
圣意难测!
这四个字,从未像此刻这般沉重而冰冷地压在李承乾的心头。
父皇,你到底知道了多少?
还是,你也被什么力量裹挟着,做出了这个决定?
亦或是,这本身就是你权衡之后的选择?
凉州的盖子,必须捂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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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宇文化及,叩谢陛下天恩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一个充满了“激动”和“感激”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。宇文化及不知何时已经赶到,显然早就收到了风声,此刻红光满面,精神抖擞,大步走入书房院落,对着李承乾手中的圣旨方向,扑通一声跪倒,无比虔诚地行了大礼!
那声音里的意气风发,与这肃杀的夜晚格格不入。
他站起身,脸上带着一种“临危受命”、“舍我其谁”的沉重与责任感,对着面色平静的李承乾拱手道:
“殿下!陛下旨意已明!老臣蒙陛下不弃,委以重任,定当竭尽全力,安定凉州,不负圣恩!殿下连日操劳,此间善后琐事,就交由老臣来处理吧!定给朝廷和殿下一个……‘稳妥’的交代!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稳妥”二字,嘴角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、胜券在握的弧度。
李承乾看着眼前这位瞬间变脸的权臣代都督,心中的寒意更甚。
他将手中的圣旨递给宇文化及,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淡淡的、仿佛如释重负的笑意:
“有劳宇文化及大人了。父皇知人善任,凉州交予大人,孤很放心。大人放手去做便是。”
“殿下放心!”
宇文化及挺直腰板,声音洪亮,
“老臣这就去安排!首要之事,便是遵旨,将逆贼李佑良及其党羽明正典刑,安定人心!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精光。
接下来的几天,凉州城上演了一场由新任代都督宇文化及导演的、堪称“教科书式”的善后大戏。
速度之快,令人瞠目结舌!
第一天,李佑良及其几个被指认并迅速“招供”的铁杆心腹,其中就包括那个手腕被段志玄打断的刀疤脸,便被迅速押赴刑场。没有三司会审,没有深入追究其过往,宇文化及高举圣旨和钦差李承乾移交的“部分罪证”,主要是府库亏空和倒卖部分,以雷霆万钧之势,直接下令——斩立决!几颗血淋淋的人头,高高挂在了凉州城头,宣示着朝廷的“威严”和新都督的“权威”!整个凉州城为之噤若寒蝉。
第二天,宇文化及亲自坐镇,带着“心腹”官吏,以“迅雷不及掩耳”之势,查抄了李佑良在凉州城内外的所有府邸、庄园、店铺、牧场!抄家过程“干净利落”,大批金银财帛、古玩字画、田产地契被登记造册,封存入库,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。
第三天,宇文化及召开了盛大的“安抚”大会。他召集了都督府所有中层将佐、吏员,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