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凉州本地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。在会上,他先是声色俱厉地痛斥李佑良的谋逆大罪,强调朝廷的雷霆手段和英明决策。接着,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“语重心长”:
“诸位!”
宇文化及的声音充满了“理解”和“宽容”,
“李佑良谋逆,罪不容诛!但本官深知,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!其盘踞凉州多年,树大根深,难免有些同僚、下属,一时糊涂,或是碍于其淫威,或是被其裹挟蒙蔽,做出了一些……嗯,不甚妥当之事!”
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面色苍白、惴惴不安的官员吏员。
“陛下圣明仁德,太子殿下明察秋毫!本官奉旨善后,深知圣意!”
宇文化及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“皇恩浩荡”的煽动性,
“过往之事,若只是微末小节,或被迫胁从,只要非主犯核心,并愿意迷途知返,忠于朝廷,将功补过者……本官在此承诺,可酌情考量,不予深究!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!重要的是,往后大家当同心同德,为陛下守好这西北门户! 这才是朝廷之本意,也是本官身为代都督的职责所在!”
一棒子加一颗甜枣!
明确的切割线和免责承诺!
台下那些原本惶惶不可终日、担心被牵连清算的官吏们,先是惊愕,随即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感激涕零!
许多人纷纷跪倒,高呼:
“谢陛下天恩!谢太子殿下明鉴!谢宇文化及大人再生之德!”
声音此起彼伏,场面一度十分“感人”。
都督府侧面的回廊下,李大亮抱着胳膊,冷眼看着正堂里宇文化及那副“悲天悯人”、“挥斥方遒”的表演,以及台下那些如蒙大赦、感恩戴德的官吏们。
他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同样冷着脸的段志玄,低声讥笑道:
“老段,瞧瞧!瞧瞧人家宇文化及大人这手段!砍头抄家安抚一条龙,环环相扣,丝滑顺畅,比这凉州城里最地道的牛肉拉面师傅扯面还利索!这才几天?案子结了,‘蛀虫’灭了,人心定了,皆大欢喜!高,实在是高啊!”
段志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些欢呼的官吏,嘴角咧开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,闷哼一声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刀锋般的寒意:
“哼,利索?是挺利索。就怕这碗面看着香,里面掺了不该有的东西——死人的血,和还没擦干净的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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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粗糙的话语,一针见血地点破了这看似完美“善后”下掩盖的肮脏——真正的核心秘密和关键人物,被宇文化及用李佑良和他几个心腹的血,轻轻松松地掩盖、切割、清洗掉了!
剩下的,都是些无关痛痒或者已被他“招安”的虾米!
李承乾站在稍远处的廊柱阴影里,将李大亮和段志玄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。
他面无表情,眼神平静得像一泓深不见底的寒潭,映照着正堂里那场“宾主尽欢”的闹剧。
宇文化及的手段,在他预料之中。
父皇那道旨意,就是给宇文化及递过去的一把最锋利的快刀。
快刀斩乱麻,凉州的盖子被死死捂住,不会再掀开了。
至少在明面上,凉州案,结束了。
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愤怒,如同冰冷的藤蔓,缠绕着他的心脏。
他知道,自己该走了。
凉州,已经不再是他的战场。
真正的风暴中心,在长安!
在李恪!
在那些隐藏在“巨木参天”阴影下的势力!
返京的日子定在明日清晨。
凉州的最后一夜,格外漫长而寂静。
白日里宇文化及制造的喧嚣仿佛从未发生过,只剩下冰冷的月光洒在庭院里。
书房内,李承乾默默整理着行装。
重要的东西不多,那半片“吴…押”的焦纸和柳絮的两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