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闷:
“殿下,那帮家伙,尤其是那个沈胖子,笑得跟朵花似的,肚子里全是坏水!俺老段看着就来气!”
“来气也得忍着。”
李大亮沉声道,
“殿下布局已深,我们只需静观其变,盯紧他们的一举一动。”
夜色渐深,喧嚣散尽,整个行馆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,只有巡夜侍卫的脚步声和远处运河上偶尔传来的船笛声。
子时刚过,万籁俱寂。
一道如同狸猫般轻捷的黑影,悄无声息地翻越了行馆不算太高的后墙,落地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
黑影对行馆后院的布局似乎颇为熟悉,借着花木假山的阴影快速移动,目标明确地潜行至太子所住院落的后墙根下。
黑影在阴影中伏了片刻,确认周围无人,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用厚厚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扁平包裹。
包裹不大,约莫几本书的厚度。黑影手腕一抖,包裹在空中划过一道低矮的抛物线,精准无比地越过院墙,“噗”地一声轻响,落在了院内松软的泥地上。
做完这一切,黑影没有丝毫停留,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再次融入墙角的黑暗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里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几乎就在包裹落地的同时,太子书房内,一直盘膝打坐、闭目养神的李大亮猛地睁开了眼睛!
他如同最警觉的猎豹,身形一晃便到了窗边,锐利的目光穿透窗棂缝隙,瞬间锁定了后院墙根下那个突兀出现的包裹!
他没有立刻出去,而是侧耳倾听片刻,确认外面再无任何异动。
他迅速推开书房内间的门。
李承乾并未安寝,正坐在灯下看着一份扬州城的地图。
段志玄则抱着刀,靠在门边假寐,听到动静也立刻睁眼。
“殿下,后院有东西。”
李大亮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十二分的警惕。
三人悄无声息地来到后院。
段志玄持刀警戒四周,李大亮则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油纸包裹。
他并未直接用手触碰,而是抽出腰间的匕首,极其谨慎地挑开油纸。
油纸层层剥开,露出了里面的东西——是几本装订简陋、纸张粗糙的账册!
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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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乾眼神一凝,示意李大亮拿起一本。
借着廊下灯笼微弱的光线,李大亮翻开账册。
里面是用一种略显潦草、但尚能辨认的笔迹记录的流水账目。
条目繁多,时间跨度颇长,记录的赫然是一笔笔数额巨大的资金往来!
李大亮快速翻看,目光如电,低声念出关键条目:
“贞观元年三月,付‘京城贵人’甲,纹银五万两,备注:盐引疏通……”
“贞观元年八月,付‘京城贵人’乙,金饼一百锭,备注:漕运关节……”
“贞观二年五月,付‘京城贵人’丙,东海明珠十斛,绫罗千匹,备注:海船验放……”
当翻到后面几页时,李大亮的声音陡然顿住,瞳孔骤然收缩!
连旁边警戒的段志玄也忍不住凑过来看。
只见那页上清晰地写着:
“贞观二年七月,付‘京城贵人’丁,总计纹银八十万两!备注:海船三艘,货物通关、航线特许及……后续‘护航’费用!”
海船!
又是海船!
而且数额如此巨大!
李大亮迅速翻看其他几本账册副本,内容大同小异,行贿对象都用“甲、乙、丙、丁”等代号代替,但行贿金额、时间、名目等尤其是涉及盐引、漕运、海船的部分都记录得相对清晰。
而被行贿的对象,无一例外,都指向同一个来源——沈万金、朱茂才等几位在宴席上作陪的大盐商!
账册最后,还夹着一张薄纸,上面用同样潦草的字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