宅、库房,被东宫属官带着户部老吏和军队,贴上了一张张冰冷的封条。
堆积如山的金银铜钱、珠宝古玩、绫罗绸缎被登记造册,流水般运往府库。
地方上,薛仁贵如同一柄沉默的利剑,带着一队精锐骑兵,直插扬州最大盐仓!
上任第一道军令便是封锁盐仓,清点存盐,所有仓吏原地待查!
动作迅疾如雷,让试图转移或销毁账目的人措手不及!
苏定方坐镇运河咽喉润州津口,这位未来纵横西域的名将,此刻展现出了铁血手腕。
所有过往船只,无论官商,一律严格盘查!
凡涉及盐、铁等违禁物资,或有可疑者,立即扣押!
数艘试图趁夜蒙混过关的私盐船,被他亲自带人截获,船主和护卫当场格杀!
血染运河!
其凶悍之名,一夜之间传遍水道,宵小闻风丧胆!
刘仁轨则远赴明州海港。
这位后来在白江口打得倭寇闻风丧胆的名臣,此刻目光如炬,死死盯住了进出港口的每一艘海船。
他亲自修订港口盘查条例,对所有来自倭国、高丽方向的船只实行最严格的搜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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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何可疑的武器、服饰、人员,都难逃他麾下精兵的眼睛。
海港的气氛,骤然绷紧!
李承乾的雷霆手段,如同在江南官场这片看似平静的死水里,投入了一块万钧巨石!
掀起的滔天巨浪,瞬间将无数人吞没!
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,试图串联反抗的暗流刚刚涌动,便被薛仁贵、苏定方等人以雷霆手段无情镇压!
短短数日,江南官场,天翻地覆!
太子李承乾的赫赫威名,伴随着铁与血,深深烙印在这片富庶而腐朽的土地上!
千里之外的京城长安,太极宫两仪殿。
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。
李承乾那份字字如刀、证据凿凿的江南盐案奏疏,如同点燃了火药桶。
“荒谬!简直荒谬!”
宋国公萧瑀须发皆张,气得浑身发抖,他是江南士族在朝堂最大的代言人,
“陛下!太子殿下年轻气盛,初掌大权,急于立威,这老臣可以理解!但如此牵连甚广,动辄罢黜抓捕,查封产业,江南震动,人心惶惶!此非治国之道!此乃……此乃饮鸩止渴!动摇国本啊陛下!那些证据焉知不是有人构陷?或是太子殿下被宵小蒙蔽?”
“构陷?蒙蔽?”
李世民高踞御座之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将那厚厚一叠账册副本和密信抄件重重摔在御案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!
“萧瑀!睁开你的老眼看看!”
李世民的声音如同寒冰,带着雷霆之怒,
“这上面!白纸黑字!江南盐税亏空几何?各级官吏收受贿赂几何?那沈万金向‘京城贵人’输送白银几何?打造海船耗费几何?!”
他猛地站起身,凌厉的目光扫过殿中噤若寒蝉的群臣:
“八十万两!仅仅是送给所谓的‘贵人’买海船的钱!就顶得上江南两道一年的赋税!这还只是冰山一角!若非承乾此行,朕还不知道,朕的江南,朕的国库,竟然被蛀虫啃噬到了如此地步!你们告诉朕!这不是贪墨渎职是什么?!这不是动摇国本是什么?!”
他一步步走下御阶,龙行虎步,帝王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整个大殿。
走到萧瑀面前,目光如电:
“你口口声声为国本,为江南士商!朕问你!国本,难道是任由这些硕鼠蛀空国库?江南士商的心,难道就是包庇这些国之蠹虫?!萧瑀!你是老糊涂了,还是你也想尝尝这江南‘水席’的滋味?!”
“陛下息怒!老臣……老臣……”
萧瑀被这前所未有的严厉斥责和那森然的杀意吓得脸色煞白,连连后退,险些站立不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