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抽掉了根基。”
这说法,与李大亮发现的船底关键节点被破坏,完美吻合!
“封锁消息。”
李承乾的声音冷得如同冰珠,
“沉船原因,对外一律宣称‘疑似触礁或船体老化所致’,正在打捞勘察。任何人胆敢泄露今日探查详情,以同谋论处!”
“是!”
李大亮和柳絮肃然领命。
打捞清理工作在严密的封锁下迅速展开。
巨大的浮吊船抵达现场,在专业水鬼的操作下,开始尝试吊起沉船残骸。
河间郡王李孝恭也派来了其长史和一支精锐府兵协助,态度恭谨,行动迅速有力,看不出丝毫异常。
与此同时,李承乾带着柳絮,亲自坐镇乐寿县漕运司临时征用的官廨,开始梳理此次漕粮运输的所有档案卷宗:船只调度记录、押运人员名单、沿途停靠补给点、货物装载清单,特别是沉没三艘船上的所有人员名单,包括官员、军士、船工、水手、纤夫,甚至伙夫。
时间紧迫,必须争分夺秒找出突破口。
李承乾深知,制造如此精密的破坏,绝非一人之力,也绝非临时起意。
必然有内鬼配合,找出这个内鬼,或者找到与此案有关的蛛丝马迹,是撕开迷雾的关键。
卷宗堆积如山,灯火彻夜未熄。
李承乾和柳絮如同最精密的机器,快速翻阅、比对、标记着关键信息。
“……沉船三艘,共失踪、确认溺亡者,四十七人。”
柳絮将一份整理好的失踪及死亡人员名单递给李承乾,
“逃生的多是船尾和船头的纤夫、伙夫。船体中后部舱室里的押粮官、军士、舵手、深舱水手几乎无人生还。”
李承乾接过名单,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上快速扫过。
突然,他的手指在其中一个名字上顿住了, 孙大海。职务:首先沉没的第二艘船舵手。状态:失踪。 这名字本身并无特殊。但李承乾的记忆力何等惊人,他在翻阅早些时候的漕运司备用人员名册时,似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,见过这个孙大海的名字,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备注。
他立刻翻找,很快在另一卷名册中找到了记录。
“孙大海,籍贯:汴州陈留县孙家集。家眷:妻孙王氏,一子一女。备注:其妻上月曾至漕司哭诉,言家中突遭变故,急需用钱,恳请预支三月工钱。司吏怜之,以杂项支出名目,暂借其两贯钱,已从本月工钱扣除。”
预支工钱?
上月?
李承乾眉头微蹙。
一个月前,漕粮尚未启运,江南盐案也尚未爆发,看似平静。
一个普通舵手的妻子,为何突然急需用钱?
一丝异样的感觉萦绕心头。
李承乾立刻唤来漕运司负责管理漕工名册和钱粮支取的司吏。
那司吏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吏,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。
“孙大海之妻孙王氏,上月来预支工钱,所谓家中变故,具体是何事?”
李承乾语气平淡,却带着无形的压力。
老吏努力回忆着:
“回……回殿下,那孙王氏来时,哭得甚是伤心……说是……说是她娘家兄弟在老家与人争地殴斗,失手打死了人,被下了大狱,急需银钱打点疏通救命……”
“失手打死人?”
李承乾追问,
“发生在何处?可有报官文书或地保凭证?”
“这……”
老吏愣住了,额角冒汗,
“当时……当时她哭得凄惨,小人一时怜悯,又想着预支工钱是常事,孙大海平日也算老实本分……就没细问,也……也没让她出示凭证……”
李承乾眼中寒光一闪,预支工钱固然寻常,但涉及命案疏通,却连最基本的询问和凭证都没有?
这不合常理!
这老吏糊涂失职是其一,但更可能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