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个金色的光点飞向胡惊弦,每一个光点不需要触碰,就能听见信徒的虔诚祈祷:“伟大的愤怒之神啊,我赞美你!”
金色光点是如此的多,如此的密集,一点点金光仿佛组成了金线。
胡惊弦面对从来没有过的众多信仰之力,大惊失色: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神念飞快扫过瓦卢瓦王朝。
【……一群社员因为地里还没丰收的庄稼虔诚祈祷;】
【……一群妇人脸上泛着光,欢喜地聊天:“今年应该不用怕饿死了……”】
【……几个小孩子扯着老人的衣角问:“爷爷,今年我能吃很多很多野菜馒头了吗?”老人笑道:“能!”】
【……城市的一角,有人兴奋地道:“你去看过了吗?地里长出了数不尽的庄稼,这辈子都没有看过这么多庄稼!”】
【……几个贵族呆呆地看着地里的庄稼:“伟大的神灵啊,这比我家十年的收成都要多吧?”】
一点点金光从社员、妇人、小孩子、老人、平民、贵族的身上飞出,在天空中汇聚成一条条金色的线。
胡惊弦百感交集:“我真是个蠢货啊。”
自己被“愤怒之神”以及神格、神职等等遮蔽了眼睛,误入歧途。
“信仰”的根本是什么?
“信仰”的根本就是“跟着老大有饭吃,有衣服穿,能够过上幸福的生活”。
其他深刻的“道”,“意识形态”,“主义”等等都是在“跟着老大能够幸福”的基础上添加的,用来细微区别“有饭吃,有衣服穿”之后的其他需求的。
胡惊弦轻轻地笑,自己的信徒们,或者说这个世界的所有平民、农奴们,个个都处在马斯洛需求的最底层,为了活下去而用尽全部力气。
她巧合之下走对了道路,得到了正确的结果,却被华丽的装饰品蒙蔽。
胡惊弦微笑,终于有些明白神灵是什么了。
神灵不是许愿池的王八,但神灵为信徒的幸福而努力;
神灵不是必须仁慈和宽恕罪孽的,但神灵要教导信徒什么善,什么是恶;
神灵不是让地里亩产万斤的,但神灵指导信徒找到幸福的道路;
神灵不是信徒最炙热的情绪的发泄,但神灵是信徒最炙热的希望;
神灵不是无条件偏爱信徒的父母,但神灵给与信徒再生的机会;
神灵不是以信徒为刍狗,任由信徒自行发展,但神灵是牧羊人,为信徒寻找肥美的草地。
胡惊弦笑了,真心笑了,这领悟未必是真相,但足够明确她该怎么做了。
……
某个集体农庄中,一群社员聚集在食堂中领取自己的食物。
一个社员领了五个野菜馒头,虔诚地道:“伟大的愤怒之神啊,我赞美你。”
附近好几个社员虽然见过很多次了,但依然羡慕地看着他,五个野菜馒头啊,真是不敢想的丰富食物。
一个大胡子社员看着手里两个野菜馒头和一碗野菜糊糊,嘀咕着:“我很快也会晋级的,我也会有五个野菜馒头的。”
其余社员重重点头,只要对伟大的愤怒之神虔诚和忠心,口粮等级就能晋升,迟早能够吃到五个野菜馒头。
一个红头发社员低声道:“我听队长说,今年若是收成好,口粮配给标准将会提高,所有人都会增加一个野菜馒头。”
一群社员满脸笑容,早有预料,地里这么多粮食,还怕没有野菜馒头吃?
一个骨瘦如柴的女社员领了两个野菜馒头和一碗野菜糊糊,木然地走到一角。
一个中年妇人恶狠狠抢过那女社员手里的两个野菜馒头,大声骂道:“怎么走得这么慢?想要饿死你弟弟吗?”
“这可是我们张家唯一的儿子!”
那中年妇人骂完还不满足,随手打了那女社员一个耳光,大声呵斥:“生了你还不如生个蛋,生了你有什么用?一点良心都没有。”
一个七八岁的小胖墩男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