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一边抢过那中年妇人手里的馒头,一边重重踢那骨瘦如柴的女子,嘴里骂道:“赔钱货,贱人,想要饿死我吗?我打死你!”
一个中年男子哄着小胖墩男孩:“莫要生气,先吃野菜馒头,吃饱了才有力气打那个贱人。”
那女社员一言不发,麻木地任由那中年妇人和小胖墩男孩殴打。
附近一群社员有人冷冷地看着,有人轻轻摇头,有人转身不去看,有人笑呵呵地,有人附和着道:“女人吃这么多干嘛?多给弟弟吃,弟弟以后是你的依靠。”
谁都没有管,因为那骨瘦如柴的女社员、打人的中年妇女、小胖墩男孩、中年男子是一家人。
每次吃饭都要发生的闹剧不过是重男轻女的父母把儿子捧在手心,将女儿当做垃圾,肆意将女儿的口粮给弟弟吃,如此而已,简单又寻常。
不仅仅这一家人如此,但凡一家人中有儿子,有女儿,谁不是如此?
给贵族老爷种地的时候,一家人谁出力多,谁就吃得多,谁出力少,甚至不出力,谁就吃得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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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不出力,女人吃得少,老人不出力,老人吃得少,伤残病患不出力,伤残病患吃得少。
不分男女老幼,就是按照出力吃饭。
合情合理吗?不知道,但这就是佃农和农奴的生存的法则。
但凡没有按照这条生存法则执行的,基本全家都死了。
如今被伟大的愤怒之神强制收编进入集体农庄,住在宿舍,吃在食堂,口粮按照等级制配给,不论男女老少病弱残,人人都有食物。
原本没有必要再克扣家人的食物了,可常年养成的习惯难以更改,有无数家庭习惯了克扣女人和老人的口粮满足家里的男丁。
这一家人只是无数个重男轻女的家庭中的一个而已。
集体农庄内有很多人看不惯这一家人,小男孩也有自己的口粮,绝不会挨饿,何必把小男孩养成胖墩,而女儿却骨瘦如柴呢?
好几个社员皱眉摇头,也忒没有人性了。
可那是人家的家事,外人不太好置喙。
瞧那骨瘦如柴的女社员逆来顺受的模样,要是自己冒然出头指责那父母过分偏袒儿子,欺负女儿,那女社员会不会站出来说,“弟弟是我家的儿子,就是应该吃得好,穿得好,我家的事情,你们不要管”?
想想这种情况就觉得怄气,不如尊重他人命运。
那小胖墩男孩大口吃着野菜馒头,中年夫妻仔细哄着他,那骨瘦如柴的女社员终于缓缓站了起来,慢慢吃着野菜糊糊,被打的脸颊高高肿起,青紫色的掌印清楚可见。
一个社员实在忍不住了,大声道:“心中有愤怒,就表达出来啊,要是说出来都不敢,那就向伟大的愤怒之神祈祷啊。”
那中年夫妻恶狠狠看那社员,大声叫嚷:“关你什么事!”却不敢更多的咒骂,更不敢动手打人。
他们心里清楚得很,他们能够欺负的只有他们的女儿。
那骨瘦如柴的女子默默地吃完了野菜糊糊,看着那小胖墩男孩面前有5个野菜馒头,心里的委屈终于抑制不住。
她闭上眼睛,低声祈祷:“伟大的愤怒之神啊,请将我拉出苦海吧。”
无数社员轻轻叹息,神灵怎么会理会呢,只是存个希望而已。
忽然,天空中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:“本座的信徒,本座满足你的愿望。”
无数人仓皇抬头,没看到神灵,没听到震耳欲聋的歌声,没有看到那对中年夫妻身上冒出黑色的火焰。
除了那奇怪的声音,一切都没有变化。
有社员低声嘀咕着:“是不是听错了?”
一群人轻轻叹息,继续吃饭。
那骨瘦如柴的女子眼角一滴泪水滑落。
忽然,有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小队的队长冲进了食堂。
食堂内众人急忙站起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