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p>
他穿着和大家一样的校服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干净的手腕。
头发比梦里那个小男孩长些,软发垂在额前,低头写题时会轻轻晃动,褪去了稚气的眉眼,却和梦里那个握着她的手、笑着喊她“姐姐”的孩子重合得惊人。
连名字都一模一样,像是命运悄悄埋下的伏笔。
遐蝶没和他说过话。
每次鼓起勇气想走到他们班级门口,指尖刚触到书包带,又会悄悄缩回来。
该怎么开口呢?说“我梦到过一个和你很像的小男孩”?还是说“我总觉得我们好像认识”?
这些话在心里盘了又盘,总觉得有点唐突……最后都变成了落在草稿纸上的、密密麻麻的“伊卡洛斯”四个字。
她会悄悄留意他的举动。
看到他课间和同学讨论题目时,嘴角会带着淡淡的笑;
看到他不喜欢上体育课,身影瘫在座位上求那刻夏老师占课;
看到他偶尔会从抽屉里拿出一颗糖,剥开糖纸时的动作都和梦里那个小男孩剥水果糖的样子有些像。
每发现一点相似,心里的期待就多一分,可开口的勇气,却总差那么一点。
有时伊卡洛斯在走廊里会不经意地看着遐蝶的教室,目光扫过她的方向。
每当这时,遐蝶都会像被抓住的小鹿,飞快地低下头,假装在看课本,耳尖却会悄悄发烫。等再抬起头时,他已经走了回去,只留下一个清瘦的背影。
她把这份小小的在意藏在心底,像藏着一颗裹了糖衣的糖。
明明心里有无数个想找他的念头,路过他班级时会放慢脚步,偷偷看他的侧脸,却始终没能说出一句“你好”。
好想……认识他,和他说话。
这份恍惚还没散去,下午的自习课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。
门口站着的是隔壁班的那刻夏老师,手里拿着一份名单,他趁着自己的老师阿格莱雅不在,来这偷几个学生帮忙。
“借几位同学去听公开课,凑凑人数。”
阿那克萨戈拉斯念出的名字里,赫然就有“遐蝶”。她愣了愣,下意识地站起来,跟着其他同学走,连脚步都有些虚浮。
公开课的教室比平时宽敞些,后排坐满了听课的老师。
遐蝶跟着指引找座位,目光扫过座位表时,突然顿住了——她的座位旁边,贴着一张熟悉的名字:伊卡洛斯。
是巧合吗?
还是……她的心跳猛地加快,指尖有些发颤,果然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坐在那里,正低头翻着课本。
遐蝶在他旁边坐下时,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放在桌沿的笔。
她像被烫到似的立刻收回手,脸颊瞬间热了起来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男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眼里带着点疑惑,却没有像梦里其他人那样躲开,反而轻声问。
“同学,你也是来帮忙的吗?”
他的声音比梦里沉了些,却依旧带着点干净的质感,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遐蝶张了张嘴,原本想好的“嗯”卡在喉咙里,竟一时说不出话来。梦里的画面和眼前的人重叠在一起,温热的触感仿佛又回到了掌心,让她连目光都不敢与他对视,只能低头盯着自己的课本,耳朵却悄悄红了。
公开课开始了,那刻夏老师在讲台上讲得条理清晰,可遐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旁边男生翻书的沙沙声,偶尔记笔记时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,甚至他轻轻的呼吸声,都清晰地传到她耳朵里,让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着,又慌又乱。
她偷偷用余光瞥了他一眼,看见他正认真地看着黑板,眉头微蹙,像是在思考老师提出的问题。
那一刻,遐蝶忽然觉得,这场突如其来的公开课,这个恰好坐在身边的座位,或许比那个梦更让她分心。
毕竟梦里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