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糙,甚至有点腥,但对于一个太久不知肉味、长期处于极度饥饿状态的人来说,这无疑是世间最极致的美味!油脂和蛋白质带来的满足感,瞬间压过了草根和观音土的苦难记忆,温暖着她冰冷的四肢百骸。
她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大半只,才勉强压下那疯狂的饥饿感。
胃里被扎实的食物填充,一种久违的、活着的踏实感缓缓升起。
她看着地上剩下的那只竹鼠,又看看那几块燧石,小心翼翼地将火堆熄灭掩埋。
然后,她对着陈伯上次离开的方向,那个荒径的尽头,极其缓慢地、郑重地,鞠了一个躬。
没有言语。
但有些东西,已然不同。
微光或许微弱,但足以照亮最深的黑暗,结成无声的同盟。
她将剩下的竹鼠和燧石仔细藏好,回到草棚。这一夜,虽然依旧寒冷,但胃里有了食物,身体里似乎也滋生出了一点微弱的热量,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底气。
而在远处山林的阴影里,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拐杖,默默转身,“哒、哒”的脚步声缓缓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中。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