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平地惊雷,在公堂内外炸响!
它没有直接说禁止父母主婚,也没有说不能收聘礼,这保留了“古礼”的遮羞布。但它用限定数额和严厉惩罚的方式,直接抽掉了“卖女”行为的经济基础!五两银子,在灾荒年后,或许够一家农户数月嚼谷,但绝不足以让人铤而走险去“卖女儿”,更无法用来抵偿大额债务!
这是王县令在巨大压力下,所能做出的最激进、也最实际的改革!是在现行律法框架内,对“卖女陋习”最致命的一击!
堂下静默了片刻,随即,爆发出巨大的、混杂着难以置信和狂喜的喧哗!
“听到了吗?聘礼不能超过五两!” “超了就要打板子坐牢!钱还没收!” “太好了!看谁还敢卖闺女!”
那些跪在地上的苦主们,先是愣住,随即相拥而泣!她们知道,这条命令或许无法弥补她们过去的伤痛,但却可能拯救无数未来的“赵新阳”!
赵小满眼中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光芒。她知道,这并非最终胜利,只是第一步,但却是至关重要的一步!王县令用他的惊堂木和官印,为这延续千年的吃人陋习,敲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!
李县丞看着那裂开的惊堂木,再看看激动的人群,心中暗叹:这惊堂木裂得好!裂得正是时候!它裂开的是陈腐的枷锁,裂开的是新时代的一道微光!
王县令仿佛虚脱般坐回公座,看着堂下的沸腾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知道,他今日之举,必遭守旧之士攻讦,但看着那罐枯骨和那些泪眼,他竟觉得……心安。
惊堂裂木,禁令骤颁。 限礼惩卖,釜底抽薪。 旧俗坚冰,终现司法裂痕。 铁律之芽,破土于血泪公堂之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