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,重新制作了更适合孩童使用的矮桌长凳。
数日后,祠堂(如今或许应称之为“学堂”)面貌焕然一新。虽然建筑依旧古朴,但内部的陈腐之气已被扫荡一空,充满了阳光和木料的清新味道。
最重要的时刻到来。赵小满请人打造的一块新匾额送到了。匾额由普通的松木制成,未上朱漆,保持着木料的本色,上面是请屯里一位读过几年书、如今也支持农社的老先生题写的四个沉稳有力的大字——
“耕读传家”!
这四字,与之前御赐的“巾帼靖灾”金匾、碑林上的“汗契”精神一脉相承,却又更侧重于文化与生产的结合,指明了学堂未来的方向。
在众多社员和闻讯赶来围观的屯民注视下,赵小满与王二婶一左一右,抬着这块沉甸甸的新匾,踩着梯子,将其高高悬挂在了学堂大门正上方,取代了那里原本空悬的、象征着宗族教化的位置。
“耕读传家”匾额挂稳,在秋日的阳光下,散发着朴素而坚实的光泽。
赵小满转过身,面对下方鸦雀无声的人群,朗声道:“从今日起,这里不再是赵氏宗祠,而是咱们‘巾帼学堂’!不论男女,不论老幼,凡我农社社员及其子弟,皆可来此读书识字,学习算数,明晓农事工技!咱们要传的家,不是男尊女卑的家,是凭勤劳双手耕作、靠聪明才智立身的家!”
祠堂夺舍,旧瓶新酒。 砸牌焚匾,与旧礼教做彻底决裂; 高悬“耕读传家”,则为女子、为劳动者开启通往知识殿堂之门。这不仅仅是一场空间的争夺,更是一次深刻的文化宣告。墨染荒原的第一笔,已重重落在这片曾被宗法伦理牢牢掌控的土地上,晕开一片崭新的、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