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走!”玉娘也不知哪来的力气,倔强地站在原地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硬是没有掉下来,“农社的规矩,陛下都认可了!那《要术》就是陛下下令刊行天下的!您……您不能不讲道理!”
“道理?我就是道理!”刘守德勃然大怒,他绝不允许自己的权威受到如此挑战,尤其还是来自一个向来怯懦的寡妇。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张发黄的纸,正是那三亩田的田契,在玉娘面前用力一晃,狞笑道:“你要田契?好!我给你!”
说着,他双手抓住田契两端,用力一撕!
“刺啦——!”
清脆的撕裂声,如同惊雷般炸响在玉娘耳边。那张承载着她和女儿全部希望的纸,在刘守德手中变成了两半,再几下,变成了碎片。刘守德将碎纸狠狠摔在地上,还用脚碾了碾,厉声道:“现在!田契没了!我看你还拿什么继承!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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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娘看着地上那堆碎纸,只觉得眼前一黑,浑身血液都凉了。最后的希望,似乎随着那撕碎的田契,一同破灭了。她身后的几个妇人也吓得脸色发白,不知所措。
然而,极致的绝望,有时反而能催生出极致的力量。
玉娘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刘守德,那眼神不再是怯懦,而是充满了被逼到绝境的恨意与决然。她一字一顿,声音嘶哑却如同誓言:“你……你撕了田契……好!好!你等着!农社……农社不会不管的!”
说完,她不再看刘守德那得意的嘴脸,拉起吓呆了的丫丫,转身就往外跑。那几个妇人也慌忙跟上。
刘守德对着她们的背影啐了一口,不屑地骂道:“呸!农社?农社还能管到老子族里来?不知死活的东西!”
玉娘一路哭着跑到赵家屯,几乎是爬着进了理事堂,将事情哭诉了一遍。当听到刘守德竟公然撕毁田契时,在场的王二婶、春草姐等人无不气得脸色铁青。
赵小满沉默地听着,脸上看不出喜怒,只有眸色愈发深沉。她扶起几乎虚脱的玉娘,沉声道:“玉娘嫂子,你放心。田契撕了,地还在。他撕的不是一张纸,是道理,是王法,也是我农社的铁律!这地,我帮你拿回来!而且,要他十倍百倍地偿还!”
她当即点齐人手。这一次,不再是少数铁锄卫,而是足足三十余名农社妇人,她们手持平日劳作的铁锹、锄头,虽无刀兵之利,却自有一股同仇敌忾的肃杀之气。赵小满亲自带队,一行人沉默而迅速地向下河村刘守德家开去。
农社妇人队伍浩浩荡荡穿村而过,立刻引起了轰动。下河村的村民纷纷走出家门,惊疑不定地看着这支完全由女子组成的、却气势汹汹的队伍,窃窃私语,有人担忧,有人好奇,更有人隐隐觉得,恐怕要出大事了。
队伍径直开到刘守德家那气派的院门前。刘守德早已听到风声,带着儿子和几个族中青壮堵在门口,色厉内荏地喝道:“赵小满!你们想干什么?光天化日,还想强闯民宅不成?!”
赵小满根本不与他废话,目光冷冷扫过那扇象征着刘守德权威的、刷着朱漆的厚实院门,抬手一指,声音冰寒彻骨:“刘守德撕毁田契,欺凌孤寡,违背农社铁律第二条!按律,侵夺寡妇田产者,立诛!然,田契已毁,难以即刻归还。今日,便以此门抵债!”
她猛地一挥手:“给我拆!将这院门,连同门框,一并拆下!抵作那三亩田的价值!”
“是!”
农社妇人们齐声应和,声震四野。她们早已积压了太多的愤怒与不平,此刻如同找到了宣泄口,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。铁锹锄头并用,对着那朱漆大门猛撬猛砸!
“你们敢!”刘守德惊怒交加,想要上前阻拦,却被几名手持包铁尖棍的铁锄卫死死拦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“哐!哐!哐!”
沉重的撞击声不绝于耳。木屑纷飞,铆钉崩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