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长而尖锐的号角声,划破了阿斯加德宁静的夜空。
那声音,古老而肃杀,像是从英灵殿深处吹响的战歌,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,瞬间传遍了神域的每一个角落。
仙宫花园里,篝火的余烬还在散发着最后的温热。
“呜·····”
沃斯翻了个身,把一块不知是谁的披风拉过来盖在头上,含糊不清地嘟囔着:“谁啊,大半夜吹冲锋号,扰人清梦···再睡五分钟···”
“吱吱!”杰瑞被惊得从汤姆的肚皮上弹了起来,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,警惕地四处张望。
汤姆则是一个激灵,四肢僵直地竖了起来,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,睡眼惺忪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“烤肉!是不是有人偷我的烤肉!”阿库娅猛地坐起,揉着眼睛,嘴里还残留着烤肉的香味,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食物储备受到了威胁。
另一边,阿尔托莉雅几乎是在号角声响起的第一个瞬间就睁开了眼睛,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空气中,仿佛那里放着她的圣剑。
她的眼神清澈,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蒙。
“哦哦哦!这就是青春的警钟吗!是在召唤我们去挥洒汗水吗!”
迈特·凯一跃而起,光着的膀子上还沾着烧烤的油渍,他摆出一个经典的健美姿势,浓眉下的双眼燃烧着熊熊的火焰。
整个阿斯加德,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从沉睡中唤醒。无数窗户亮起了灯火,卫兵们奔跑在金色的街道上,铠甲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民众们探出头,不安地望向彩虹桥的方向,那里,是警报的源头。
············
彩虹桥的尽头,希敏约格天文台内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一道金光闪过,奥丁的身影凭空出现。
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朴素的便服,但此刻,他不再是那个与女儿笨拙和解的父亲。那只独眼中,积蓄着君临九界的威严与风暴。他一出现,目光便锁定了身旁的海姆达尔。
“什么事。”
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。
海姆达尔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将目光,投向了站在入口阴影处的那道身影。
“是她,带来了警报。”
奥丁的视线随之移动。
当他看清那个人的瞬间,这位众神之父,九界之主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那身破旧不堪的皮质猎装,那随意束起的黑色长发,那张被酒精与风霜侵蚀,却依然能看出昔日轮廓的脸。
奥丁的独眼,在那一刻猛地睁大了。
那其中翻涌的情绪,比他面对海拉时还要复杂百倍。有看到故人归来的震惊,有对往事无法抑制的愧疚,有对她如今模样的痛心,还有一丝……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,微弱的欣慰。
他以为她死了。
和她所有的姐妹一样,为了他那个错误的决定,陨落在对抗海拉的战场上,连英灵殿都未能踏入。
他为她们立了碑,他为她们哀悼了数千年。
可现在,其中一个“亡魂”,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。一个从地狱归来,眼中再无半分光彩的幽灵。
“瓦尔基里········”
奥丁的声音,干涩得像是从生锈的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。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,却又硬生生地停住。
他能说什么?
说一句“你还活着,太好了”?还是说一句“我很抱歉”?
任何话语,在此刻都显得苍白、虚伪,甚至像是一种亵渎。
瓦尔基里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丝毫退缩。她早已在萨卡星的酒瓶里,将对这位神王的敬畏消磨得一干二净。
她就那么站着,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,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冰冷和麻木。
她没说话,也不想说话。
她要说的话,已经对海姆达尔说完了。她的任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