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的狼眼。
刀疤脸被按在泥地里,赵野的膝盖顶着他的背,听见他喉咙里滚出晦涩的咒文,像是想再次发动“冥照”。
但干扰器还在响,他的身体抽搐着,黄金瞳里的光忽明忽暗,像接触不良的灯泡。
“别费劲了”赵野拽起他的头发,让他看着陈默的尸体,“这干扰器的效果还挺强的”
阿湄瘫坐在地上,看着刀疤脸被执行员反剪双臂押走,突然捂住嘴,没哭出声,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,混着雨水砸在掌心的伤口上,疼得钻心。
而刀疤脸被押着走了三步,突然发出一声闷响,像是有什么硬物在齿间碎裂。
执行员刚觉不对,手腕就被一股暴烈的力量甩开,铁铐“哐当”撞在梧桐树干上,竟被震出裂纹。
刀疤脸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,喉间滚出野兽般的低吼,皮肤下青筋暴起如黑蛇游走,脖颈处瞬间爬满细密的鳞片,指甲弹出三寸长的利爪,泛着青黑的寒光。
“是血统药!”赵野的吼声刚落,刀疤脸的身影已经在雨幕里淡去
那不是消失,是“冥照”的效果被血统药催到了极致,整个人像团流动的墨,只有利爪划破空气时带起的微响,暴露了他的轨迹。
一名执行员反应极快,端枪扣动扳机,麻醉弹却穿透那团“墨”,打在空处,溅起的泥水证明那里半秒前确实有人。
下一秒,执行员突然闷哼着倒飞出去,胸口被撕开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,战术背心像纸糊的般裂开,人撞在陈默倒下的地方,溅起一片混着黑血的泥水。
赵野就地翻滚,躲开擦着头皮掠过的利爪。
刚才刀疤脸站的地方,泥地被硬生生刨出五道深沟,雨水灌进去,瞬间被利爪残留的气息蚀成泡沫。
他摸向腰间的高频干扰器,却发现指示灯在狂闪
血统药强化了对方的神经抗性,干扰效果在急剧衰减。
“阿湄,躲到树后!”赵野吼着,突击步枪横扫,战术灯的光柱在雨里切割,试图锁定那团模糊的影子。
可刀疤脸的速度太快了,像道贴着地面的风,每次显形都在赵野身后半尺,利爪带起的腥风几乎要刮掉他的后颈皮。
阿湄刚扑到树后,就看见赵野突然矮身,枪托反手砸向身后。
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像是金属撞在鳞片上,刀疤脸的身影显形了一瞬,被砸中的肩甲处鳞片翻飞,却没流一滴血,黄金瞳里的光凶得像要吃人。
“卡塞尔的走狗……”
他的声音变了调,像两块生锈的铁在摩擦
“陈默的血,加上这药,足够我撕碎你们所有人!”
赵野的拇指猛地推开弹匣释放钮,空弹匣“咔”地坠进泥里,溅起的水花混着黑血。
他反手抽出发给执行员的备用弹匣,金属外壳上刻着卡塞尔装备部特有的螺旋符文——这是专门针对高浓度龙血改造体的穿甲弹,弹头嵌着微量铑元素,能像烧红的铁丝戳黄油似的,熔穿鳞片下的硬化皮肤。
“换弹!自由射击!”
赵野的吼声裹着雨炸响,突击步枪的机匣在掌心发烫。
刀疤脸的身影在雨幕里闪了闪,利爪已经拍到最近那名执行员的后颈。
那执行员刚换好弹匣,根本来不及转身,只能猛地侧肩,硬生生用战术背心上的合金护板扛了一下。
“铛”的脆响里,护板瞬间凹陷,执行员闷哼着踉跄,却借着这股力道拧身,枪口顶向斜后方的空气
而那里正是刀疤脸显形的前一瞬。
“砰!”
穿甲弹穿透雨帘的瞬间,赵野看见刀疤脸的腰侧炸开一团血雾。
不是黑血,是带着金属光泽的暗红,像被戳破的生锈铁管。
他显形的时间比刚才长了半秒,痛苦的嘶吼里混着鳞片崩裂的脆响,腰侧的鳞片像被敲碎的瓦片,簌簌往下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