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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胸前的黑袍破了个洞,焦黑的痕迹还在冒烟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。
全场的笑声僵在喉咙里。
高个子脸上的笑瞬间消失,蛇头杖猛地指向门口
“谁?!”
石台下方的阴影里,一道灰黑色的身影正快步冲来。
不是走,是用近乎踉跄的速度飞奔,袍子被气流掀起,露出底下沾着泥的靴子,每一步都踩在红光纹路的边缘,激起细碎的火星。
路明非的瞳孔猛地收缩,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。
石台下奔来的那道灰黑身影,袍子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,露出底下沾着泥的旧布鞋
那鞋边磨得卷了毛,跟公园里老头穿的那双一模一样。再往上看,蓝布褂子被袍子罩着,却遮不住领口磨白的边,还有额前被风吹得乱飞的白发……
是他!那个给过他橘子糖的老头!
公园里的暮色、秋千的吱呀声、橘子糖的甜气,突然和眼前的红光、黑袍、腥气撞在一起,撞得他脑子发懵。
那个说“你等的人,会来的”的老头,怎么会出现在这鬼地方?还像疯了一样往石台上冲?
“是你?”路明非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一半是怕,一半是说不清的错愕。
老头没回头,只是闷头往前冲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磨得发亮的木杖
不是高个子那种雕着蛇头的,是根普通的枣木棍,杖头还留着被虫蛀过的小坑,像他公园篮子里那根挑东西的杆。
他的步子踉跄,却带着股蛮劲,每一步都踩在红光纹路的边缘,激起的火星溅在他裤腿上,烧出小黑洞也浑然不觉。
“哪来的老东西?”高个子皱眉,蛇头杖往地上一磕,“拦住他!”
石台两侧的阴影里突然窜出几道灰影,不是黑袍人
是死侍!这些刚才藏在岩壁后的怪物,此刻像被唤醒的饿狼,脊椎弓起如弯月,骨爪在红光里闪着冷光,嘶吼着扑向老头。
老头猛地侧身,枣木棍横扫,精准砸在最前面那只死侍的关节处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死侍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弯折,却没倒下,反而张开满是尖牙的嘴,咬向老头的脖颈。
“小心!”路明非忍不住喊出声。
老头却像背后长了眼,矮身躲过撕咬,同时攥紧木杖往前一送,杖头狠狠捅进死侍的下颌。
那动作快得不像个老人,带着种经年累月的熟稔,就像在公园用树枝挑开缠在秋千链上的塑料袋。
可死侍太多了。
又三只死侍从侧面扑来,骨爪划破空气,带起的腥风刮得老头蓝布褂子裂了道口子。
他被迫后退半步,正好踩进红光纹路里,瞬间被灼热的气浪掀得一个趔趄。
“哈哈哈!哪来的老疯子!”高个子笑得更狂了,“就凭你?也想坏‘祂’的事?”
黑袍人跟着哄笑,笑声里裹着嘲讽。在他们眼里,这老头就像只撞向蛛网的飞蛾,可笑又不自量力。
死侍已经把他围在中间,骨爪离他后心只剩半尺,眼看就要把这碍事的老东西撕碎。
路明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想起那颗橘子糖的甜,想起老头说“没人推的时候,就自己晃悠着等”,喉咙突然发紧
就在死侍的骨爪即将落下的瞬间,老头突然停下了动作。
他没躲,也没再挥杖,只是慢慢抬起手,伸进蓝布褂子的内兜。
动作很慢,慢得像在掏什么宝贝,和刚才的急切判若两人。
死侍的嘶吼停了,黑袍人的笑声也僵了。几十双眼睛盯着他的手,连高个子都皱起眉,蛇头杖微微前倾,似乎在警惕什么。
老头掏出的东西,让全场彻底安静下来。
那是个便携式数码相机,整体呈长方体结构,大小与普通相机相近,外壳以银灰色金属质感为主,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