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有点红?你下手也太狠了,就不能学人家偶像剧里,温柔点敲晕?”
“温柔?等他醒了抱着你哭,说‘姐姐我怕’?”
酒德麻衣靠在沙发扶手上,扯过一个抱枕垫在腰后
“再说了,我下手算轻的,没给他来个过肩摔就不错了”
“话是这么说的没错,话说,他膝盖的伤要不要处理下?万一感染了,老板又得说我们办事不周到。”
“急什么,”酒德麻衣瞥了眼墙上的挂钟,时针指向凌晨三点,“等他自然醒,记忆一清,伤疼不疼的,跟我们没关系了。倒是你,薯片渣掉我沙发上了,这可是意大利手工羊毛的,赔得起?”
“小气鬼……”苏恩曦把薯片袋捏紧扔进垃圾桶
苏恩曦合上电脑,蜷起腿靠在沙发背上
“你说,这雨什么时候停?我预约了明天下午的SpA,再下下去,路都没法走。”
“咔哒。”
门锁轻响时,酒德麻衣正蜷在沙发里揉太阳穴,苏恩曦刚抓起第二袋薯片
这声音太轻了,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地毯上,却让两人同时转头。
玄关处站着个少女。
白金色的头发在暖黄灯光里泛着冷光,编成紧实的辫子盘在头顶,发尾那枚黄色塑料蝴蝶随着她微顿的动作轻轻晃了晃。
她穿着朴素,深色呢子裙下摆刚及膝盖,露出的小腿线条利落而又不失柔和。
肌肤是那种近乎透明的白,站在玄关的阴影里,仿佛下一秒就会融进墙壁的冷色里。
“小皇女?”酒德麻衣挑眉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,“不是说四小时?这才过去两小时四十分钟。”
零没应声,只是目光扫过客厅。
扫过吧台上的空杯时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;落在苏恩曦睡袍上的薯片渣时,脚步顿了半秒;最后停在羊毛地毯上昏睡的路明非身上,那双极深极静的眸子才算有了点波澜
那像冰面被投了颗小石子,转瞬又冻成原样。
“提前了”
她开口,声音清得像碎冰相撞,没什么起伏,“气象局测的有问题”
苏恩曦“噗嗤”笑出声,把薯片袋往沙发缝里一塞,拍了拍手上的渣
“喏,人在那儿,膝盖破了点皮,麻烦女王殿下屈尊处理下?”
零没接她的调侃,径直走向路明非。
白袜踩在地毯上没声音,停在少年头边时,她微微弯腰。
发丝垂落的瞬间,瞳孔里忽然泛起金辉
“不用处理伤口”
她直起身,金辉从眼底褪去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催眠言灵会覆盖痛感”
说着,她抬起右手。
指尖纤细,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,此刻正悬在路明非眉心上方三厘米处。
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凝聚,是极淡的能量波动,比酒德麻衣的作战服残留的硝烟味还轻,却让苏恩曦下意识收了笑
那是言灵发动前的征兆。
“镜瞳复制的‘催眠’,强度调过了”
零的声音很轻,像在对空气解释,“他的精神屏障很弱,普通强度不会留后遗症。”
金辉从她瞳仁漫出,在路明非眼睑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少年的睫毛颤了颤,像是被月光惊动的蝶翼,紧蹙的眉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,呓语声渐渐低下去。
“雨水,摔倒,膝盖疼……”零的指令简洁如代码,每个字都裹着言灵的能量,“没有铠甲,没有怪物,没有……雾。”
路明非的眉头猛地松开,像是被无形的手抚平。
他抓着地毯绒毛的手指缓缓蜷起,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,连嘟囔声都淡成了模糊的气音。
零的指尖纹路越来越亮,映得她白金色的发梢都染上暖光,与她冰雕般的侧脸形成奇异的反差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