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摸着墙往卧室走。路过客厅时,听见父亲又在骂,骂路明非是“野种”,骂他是“没出息的东西”,骂他妈“护短护得没边”。
卧室的窗户正对着路明非家的方向,黑沉沉的,只有院门口那盏老路灯亮着,像颗发蒙的星星。
陈超趴在窗台上,看着路灯下自己孤零零的影子,忽然想起救护车里,路明非说“说实话,不然她该担心了”。
原来被人管着,也分好几种。有的管是怕你疼,有的管是怕你“丢他的脸”。
他摸出枕头下的星际争霸卡片,上面的虫族宿主图案被摸得发毛。
明天去学校,该怎么跟路明非说呢?说“我爸不让我跟你玩了”?还是像刚才在饭桌上那样,把话堵在喉咙里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?
窗外的风卷着老槐树的叶子,沙沙响,像谁在叹气。
陈超把卡片按在胸口,感觉后腰的疼又醒了,比挨打的时候更沉,像坠了块石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