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些,鳞甲的纹路在他脸上流动,像活的蛇,“你本来就是个衰仔,不是吗?从小就躲在别人后面,被欺负了不敢还手,喜欢的女孩不敢追,连师父教你的掌法,你都练得磕磕绊绊……你以为你能救谁?自己拜了个师傅就有点长进,你骨子里流着的一直都是懦弱”
他的声音陡然变冷,像冰锥扎进路明非的耳朵
“你连自己都护不住!陈超是因为你才被盯上的!那个女人说的对,你们都是玩具,是活该被捏碎的蝼蚁!”
“我不是!”路明非猛地吼出声,湖面上的倒影跟着他一起颤抖,“我不是衰仔!我能救他!”
“救?”对方嗤笑一声,膜翼突然张开,遮天蔽日的阴影把路明非罩在来!你以为你那点破意能有用吗?你以为你手里的破铁剑能劈开什么?醒醒吧!你和陈超一样,都是待宰的猪羊!”
他突然伸手,抓住路明非的衣领,鳞甲的边缘刺进路明非的脖子,带来尖锐的疼痛。
“躺下!睡!”他的声音像诅咒,带着股蛮横的力量,往路明非脑子里钻,“睡了就不用疼了,睡了就不用看着这一切了!睡啊!”
路明非的眼皮越来越沉,脑子里的画面开始模糊,陈超的血、女人的笑、水泥地上的疼……好像真的能随着睡眠消失。
可就在意识要沉下去的瞬间,他猛地想起陈超塞给他的橘子糖,想起香樟树下那句“他是我朋友”,想起自己趴在屋顶上,哪怕流着血也要爬向铁剑的劲。
“我不……”他咬着牙,舌尖尝到血腥味,“我不睡……”
另一个“他”的黄金瞳骤然缩紧,像是没料到他还能反抗,手上的力道加重,鳞甲几乎要嵌进路明非的肉里。
“蠢货!你以为你能撑到什么时候?!”他嘶吼着,声音里的蛊惑变成了纯粹的暴戾,“你会看着所有人都死在你面前!你会像条狗一样被那个女人撕碎!你会连陈超的仇都报不了!”
“那也……比当缩头乌龟强!”路明非猛地抬手,一拳砸在对方脸上。
拳头穿过了对方的身体,像打在水里,溅起一片涟漪。
“我从小就躲?我躲个屁啊!”
路明非的声音劈了叉,带着哭腔,却吼得震天响,湖面炸起密密麻麻的涟漪,像他心里炸开的疼,“谁他妈不想站出来啊?被高年级堵在厕所里要钱的时候,我不想一拳砸回去吗?可我打不过啊!我不躲等着被揍死?”
他猛地往前冲了半步,湖水被他带得掀起小浪,额角的血滴进水里,晕开一朵朵红。
“我喜欢的女孩不敢追?我他妈连跟她说话都结巴,我怕我说错话她嫌我烦!这叫懦弱?这叫……这叫我怕搞砸啊!”
另一个“他”的黄金瞳眯了起来,膜翼不耐烦地扇动着,带起的风更冷了。
“说得好像你多勇敢似的,”他嗤笑,“你练掌法磕磕绊绊,被师父骂笨手笨脚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‘勇敢’?”
“我磕磕绊绊怎么了?!”
路明非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,混着血滑过脸颊,“我每天天不亮就去槐树下扎马步,腿麻得像灌了铅也不敢动!师父说我掌法软,我就拿块砖绑在手上练劈掌,手心磨出的茧子掉了一层又一层!我笨,可我没偷懒啊!”
他指着另一个“他”胸口的鳞甲,指尖都在抖
“你说我骨子里是懦弱?那你告诉我,刚才在屋顶上,我被那五个怪物摁着打的时候,我怎么没闭眼?我爬向铁剑的时候,手心被碎玻璃扎穿了,我喊疼了吗?”
“还有陈超!”他突然拔高声音,像在跟谁拼命,“他是因为我才被盯上的?那又怎么样?他挡在我身前说‘他是我朋友’的时候,你看见了吗?他塞给我橘子糖,说‘路明非你别总低着头’的时候,你听见了吗?”
湖面的倒影跟着他一起颤抖,连天上的云都像是被震得晃了晃。
“他现在挂在那儿,眼睛都没了……我要是睡了,我对得起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