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!”
绑匪的声音被山风撕扯得变了形。
他一只手勒着耿老的脖子,另一只手的匕首,刀刃在车灯下泛着白惨惨的光。
“让段宏接电话!立刻!马上!”
他对着段回舟的越野车歇斯底里地吼叫,
“不然老子就带这老东西一起从这儿跳下去!给你们的宏图广场当奠基石!”
他以为自己捏住了七寸。
这个姓段的开着几百万的豪车追上山,不就是为了救这个老头儿吗?
只要老头在手,他就是安全的。
段回舟没有下车。
车灯依旧雪亮,将悬崖边那疯狂的一幕钉在原地。
“你聋了吗!”
绑匪被那刺目的光和死一样的沉默激怒了,匕首又往前送了一分。
一缕血丝,顺着耿老干瘦的脖颈皮肤渗了出来。
耿老却没看他,没发出一声闷哼。
那双浑浊却倔强的眼睛,穿过光幕,直直地看着越野车的驾驶位。
也就在这一秒。
段回舟动了。
他没有踩油门,也没有熄火。
他只是在方向盘上,用拇指轻轻按了一下通话键。
“动手。”
他的声音通过车载蓝牙发出,平静得像在吩咐司机倒杯水。
动手?
跟谁说话?
绑匪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,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就从他持刀的右臂手肘处传来。
咔嚓!
骨头错位的脆响。
剧痛让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,匕首脱手飞出,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线,叮当一声掉在几米外的地上。
他来不及回头看一眼。
另一道黑影已经无声无息地贴近,精准地扣住他的后颈,猛地往下一掼!
砰!
他的脸和粗糙的水泥观景平台来了个结结实实的亲密接触。
世界天旋地转,满嘴都是血腥和沙土的味道。
整个过程,不到两秒。
快得像一场幻觉。
几乎在绑匪被制服的同一瞬间,第三道身影已经稳稳地扶住了因惯性而踉跄的耿老,将他护在身后,远离了悬崖边缘。
车门打开。
段回舟从驾驶位上下来,晚风扬起他的衣角。
他没有走向那个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绑匪,而是径直走向耿老。
梅梓也紧跟着下车,快步跑到耿老身边,声音里带着后怕的颤抖:
“耿老!您没事吧?伤口……”
“皮外伤,死不了。”
耿老摆摆手,气息还有些不稳,但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他看着段回舟,又看了看那些从黑暗中现身、动作利落的黑衣人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他活了一辈子,雕了一辈子木头,从未想过,自己的人生会以这种方式,和另一个世界交错。
与此同时。
梅梓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她下意识瞥了一眼。
#国宝大师秦州失联#的话题,已经悄然爬上了热搜榜的尾巴,并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前蹿升。
无数个营销号和新闻客户端,在同一时间推送了这条充满悬念的消息。
舆论的火,点燃了。
段回舟口袋里那部日常手机也震动了一下,屏幕上弹出来自金融团队的讯息。
那是一张图。
一张代表段氏建设股价的K线图,以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恐怖角度,垂直坠落。
图的下方,附着一行小字。
【‘雨天’文件已送达SEC,对方回复:受理。】
段回舟的视线,终于落在了地上那个还在徒劳挣扎的绑匪身上。
他的人已经将绑匪的手反剪,押着他跪在地上。
“段宏派你来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