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读数完美的仪器,她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,最终没能喊出来。
报告什么?
怎么报告?
描述一段持续时间不足三秒、无法复现、没有任何客观证据支持的“黑色逆流液体”?
这听起来像什么?
这简直像是精神高度紧张下的癔症!是工作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!
她甚至能清晰地预见到上级医生听完后可能露出的那种混合着关切、怀疑与一丝不耐的表情,以及随之而来的、必然的心理状态评估建议。
巨大的职业困惑、对未知的强烈恐惧、以及一种深层的自保本能在她内心激烈交战。最终,多年严格专业训练形成的、对“客观证据”的绝对依赖,以及不愿被贴上“精神紧张”标签的想法占据了上风。
小刘用力地抿紧了已然失去血色的嘴唇,脸色苍白得如同病房的墙壁。
她默默地、几乎是机械地完成了接下来的检查动作,手指却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她在床尾的记录板上拿起笔,笔尖在纸面上停顿了数秒,最终,还是用比平时略显潦草的字迹,在凌夜的输液情况栏里写下了:“输液通畅,无渗漏,无不良反应。”
至于那转瞬即逝的、无法理解、却带着彻骨寒意的黑色回流,她终究没有勇气将其诉诸文字。
它只作为一个巨大而冰冷的疑团,和一丝难以磨灭的、诡谲的恐惧,被深深地埋进了她的心底。也许……也许真的是自己最近太累了,看错了?
她试图这样拼命说服自己,但心底最深处,有个微弱的声音在尖锐地、持续地否认着。
她推起治疗车,几乎是逃离般地、脚步有些慌乱地快步走出了ICU-07病房,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那残留的、无形的、冰冷粘稠的诡异气息所吞噬。
病房门无声地滑闭,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。
房间里,再次只剩下各种生命维持和监控仪器运行时发出的、单调而规律的微弱声响。
上午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苍白而无力的光斑。
空气中,那被严格控制的、恒温恒湿的、带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空气里,似乎悄然混入了一丝难以察觉的、冰冷的、带着腐朽甜腻气息的、如同永寂坟场深处那口石棺周围弥漫的诡异味道。
病床上,凌夜插着静脉留置针的左手,那苍白得几乎透明的手指,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,极其轻微地、难以察觉地蜷缩了一下,指尖无意识地抵住了那枚并不存在的、冰冷的金属碎片烙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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