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和国西北戈壁那一声沉默的惊雷,其引发的全球性战略地震仍在持续发酵。当各大国决策层还在为那终极威慑而惊惧、权衡、调整战略时,这股力量带来的影响,已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所激起的涟漪,扩散到了更深远、更基础的层面——它开始从根本上重塑共和国自身的科技生态、工业雄心乃至社会认知。一种名为“核能”的星火,正悄然引燃一场超越军事领域的、更为宏大的变革。
“盘古”的新生:从算力到神力
川西山谷,格物院第一计算中心。“盘古-Ⅳ型”计算机的指示灯以前所未有的频率闪烁着,它正在执行一项全新的、与“炎黄”工程后续优化相关的复杂流体力学计算。但此刻,张文澜教授的目光,却更多地停留在旁边一台体积小得多、却结构更加精密的原型机上——“盘古-Ⅴ型”工程样机。
“ IV 型帮助我们实现了理论突破,但 V 型,将带领我们走进应用的时代。”张文澜对前来视察的高岩介绍道,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,“得益于这次……‘大事件’所带来的资源倾斜和国际技术交流的‘松动’,我们在晶体管和磁芯存储器技术上取得了关键突破。 V 型的运算速度将是 IV 型的五十倍以上,体积和能耗却大幅降低。它不仅能更快地帮我们优化‘神剑’,更重要的是,它可以用于……”
他指向墙上的一幅巨大蓝图,上面绘制着一个复杂的、非武器用途的环形装置结构图。“……用于设计‘燧皇’,我们自己的、和平利用核能的发电反应堆。”
高岩的目光锐利起来。他深知,将核能的力量从毁灭的领域引导至创造的领域,其战略意义,从长远看,或许并不亚于那枚炸弹本身。一个拥有近乎无限、廉价能源的国家,其工业潜力将是不可估量的。
“需要什么?”高岩言简意赅。
“更多的特殊材料,更精密的加工设备,尤其是大型锻件和压力容器的制造能力,还有……时间。”张文澜回答。
“材料和组织,我来解决。时间,要靠你们去争取。”高岩当场拍板,“‘燧皇’项目,正式启动,与‘神剑’同等级优先。”
工业的“淬火”:极限的挑战
核武器的成功,像一剂强心针,也像一座高悬的鞭策,对共和国的整个工业体系提出了近乎苛刻的要求。为了生产“神剑”所需的高纯度裂变材料,为了制造“燧皇”反应堆的耐高压容器,共和国现有的工业能力被推向了极限。
在沈阳重型机械厂,工人们正在工程师和德意志(通过“镜影”渠道获得)专家的指导下,奋力调试一台万吨级自由锻造水压机。这是制造反应堆压力壳的关键设备。每一次锻压,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四溅的火星,是对材料、工艺和工人意志的终极考验。
“精度!我要的是毫米级的精度!不是你们以前搞锄头犁铧!”来自德意志的顾问汉斯·克劳斯,用带着口音的汉语咆哮着,他对共和国工人固有的“差不多”习惯深恶痛绝。
工厂的党委书记,一位经历过长征的老兵,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污,对有些不服气的老师傅们吼道:“都给我听着!我们现在锤打的,不是普通的钢锭,是共和国的脊梁骨!谁要是掉了链子,别怪我翻脸不认人!” 在严厉的纪律和崇高的使命感驱动下,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近乎偏执的“工匠精神”开始在关键工厂里萌芽。
与此同时,在玉门油矿附近,一座代号“萃取中心”的巨大、戒备森严的工业设施正在秘密兴建。这里将采用共和国自行研发(结合了部分公开文献和秘密渠道信息)的气体扩散法,从天然铀矿石中分离出那微乎其微却至关重要的同位素。这项工程本身,就代表着共和国在化工、材料、真空技术等多个领域的集体飞跃。
社会的“暗涌”:骄傲与忧惧
尽管“炎黄”工程的存在和成功被严格保密,但一种微妙的变化已经开始在共和国社会内部滋生。
最高层和核心科研圈自然是振奋与自豪,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重的责任感和紧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