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,您快先进来暖和!”鲁康使劲儿推开另一边大门说道。
这天实在是冷,厚实布巾捂在老马脸上,白气弥漫,他四肢冻得微微僵硬,没放下牵绳,只说:“我等姑爷开新房那头的门,先停马车。”
郑则拿了钥匙,踩着两个小孩跑出的脚印快步走出来,呵出的白气留在身后,他伸出手扶人下车:“您辛苦,先进去烤火暖和,我来就成。”
老马知道姑爷说一不二,不再坚持,下地缓了一会儿才慢慢站直,“脚麻了,真冷啊,多谢姑爷了。”
郑老爹担心儿子手臂,追出来一起往新房去。
火盆加了柴,烧得旺旺的,火光映亮老马的额头眉毛,周舟将放在一旁烧滚的茶壶提起来倒茶,“马伯,你喝点缓缓。”
“哎哎,多谢小东家。”待四肢活动自如后,老马解开裹面的厚布巾和棉帽,左看右看,周舟拉过一把椅子:“放这儿,放这儿烤烤。”
一口热茶下肚,老马整张脸泛红,笑纹堆起,说道:“这才活过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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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大娘掀开帘子,端着一大碗冒热气的面条进来:“今日吃饭早,我重新下了一碗面,快吃点填肚子!”
老马连连谢过,没有推辞,他身上有干粮,路上冷得没胃口吃,一心只想着赶路回到响水村,早已饥肠辘辘,这时候吃一碗有热汤的面最好不过了。
几人围着火盆闲聊,填饱肚子后,老马冻得青灰的脸色终于恢复红润。他对郑则说:“姑爷,东家要我带话。”
“东家说,'永安镇很冷,河水冻成薄冰,趁大雪没有覆盖路面,赶紧来吧。'”
“夫人交代,'让小宝别来,小则得穿厚实些再出门。'”
好吧,周舟和郑则对视一眼。
老马吸吸鼻子,裹紧身上的棉袍说:“永安镇要冷上许多,那风吹起起来跟刀刮一样,人不进屋不成啊。”
这话叫周舟记在心上,当晚他翻出深冬才围的护领和棉帽,去年阿娘帮做的那身厚实棉袍挂在衣架上,朝汉子交代道:“郑则,明日穿这一身。”
坐在圆桌前的郑则抬头看了一眼,“成,别拿太多东西,五天就回。”
周舟充耳不闻。
“狐狸毛的护领给爹爹娘亲带去,做好了。”暖和的护领叠好装在包袱,他又摊开另一块包袱继续装,像只准备过冬的忙碌小老鼠,“袜子多带几双,雪天容易弄湿鞋袜……”
“粥粥,先陪我说会儿话。”郑则拉住路过身边的人,抱坐腿上一起看向账簿,他指着上面笋干斤数,仰头将下巴贴在夫郎肩侧,得意笑道,“这一批尖货卖完,香积寺的愿年前就能还上,咱们还能买骡车。”
天知道他有多需要一辆骡车……
周舟眼睛闪烁喜悦,还愿啊,他拉近账簿问:“那明天要运去多少斤笋干,走一趟就够了吗?”
“嗯,辛苦点只走一趟,两辆牛车一辆马车,运两千一百斤。”
全部的尖货笋干有三千四百四十多斤。百珍阁要送夏天签字据承诺的六百五十加六十五,现货到店再谈;东风阁两百斤,掌柜行事风格谨慎守旧,再动心也不肯松口订更多,表示只要有现货,他现场验过能立即收。
等饭做好送嘴边才肯吃,桌子也不定。
两家生意郑则都想做,但他想先馋馋东风阁……
次日林家兄弟一早便来。
月哥儿没出门吹风送别,他在家叮嘱了自家汉子一遍一遍,不再赘述。
武宁跟着兄弟俩到郑家,一进门就去找人,他不敢找郑则,只好大喊:“弟弟!大刀就让我看看吧——”
他昨晚和林淼睡前闲聊,在对方桩桩件件事情交代中被催眠,一点也不嫌冷地四仰八叉睡得喷香。林淼见夫郎睡得呼吸绵长,将人手脚塞进被子,临时起了离别愁绪。
早上醒来眼底泛青,吓得武宁手忙脚乱安慰他:“别怕!不就是出远门吗?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