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爹?”
知子若母,方素一句话就让小树满脸通红,小心思被戳破后,抓耳挠腮,坐立不安,那窘迫小样儿越发惹人笑。
方素虽没去村里,但爷俩去喝满月酒回来,儿子睡下后她问了一嘴,李力当即回忆白日所见所闻,讲得笨拙却十分详细,就连小树说了几次“我阿爹”他都有数。
再看今日,儿子对英红婶子骄傲自然说出“我阿爹”,可见他是想喊的。
那为什么一直不喊?
他不仅没喊阿爹,他连大胡子都不喊了,说话没有称呼,走跟前就开口说事,方素大为惊奇,猜不透小孩心思。
连她都能发现儿子的变化,天天被他黏着的李力不可能没发现,但他似乎不惊讶,也不着急。
新婚夫妻难得默契,在小树在的场合总是对视一眼,似乎想到同一件事去了,眼中流露点点笑意,就这么悄悄观察小孩。
今天李力不在,方素没忍住,她故意问道:“反悔了?不乐意了?不想改口了?”
“不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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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树难为情地靠在阿娘身边,玩着手里的小锤子半天不说话,“阿娘,”
等了好一会儿,就在方素以为他愿意解释时,小树却说,“阿娘也没有改口!你都没有喊大胡子的。”
方素愣在原地。她要……怎么改口?
“那阿娘不乐意吗?他早上出门都对你说'素娘,我出门了。'”小孩故意压低声音皱眉学汉子说话,片刻后恢复嗓音,语气有点疑惑,“可阿娘都没有喊过大胡子的。”
“……”
该说他细心,还是说他太操心。羞窘的人变成了大人。方素也是顿了好一会儿,坦白道:“没有不乐意,阿娘,阿娘还没找到合适机会……”
小孩听不懂,但他想到自己,跟着点点头说:“那我也还没找到合适机会。”
说完小树又问:“那大胡子的合适机会,是吃满月酒那天吗?”他就那天听到大胡子喊阿娘“素娘”了。
当然不是。
第一次不是,第二次不是,第三次也不是。第四次才是。
这回方素的脸真是红透了,她没再回答儿子的话,避开视线径自往厨房走,转开话头问:“该做饭了,你想吃什么?”
问完耳边全然没听到儿子回答了什么。
进了厨房,方素先是舀水洗手,找出面盆舀杂粮面,舀到第二碗时,她站在原地不禁陷入回忆。
李力第一次叫她素娘,并非是吃满月酒那天。
而是成亲那日……
“哎呦恭喜恭喜!准备好没?”孙媒婆推开村西老屋院门,喜气洋洋说道。
她身后是穿得一身喜庆的李力,他的喜庆带着沉默,只有双眼亮光烁烁,牵着一辆牛车。
孙媒婆知道,她能接到响水村的这几桩亲事都是托了郑则的福,就算是二嫁亲事,该跑的礼节她都一项不落,绝不让媒婆招牌砸在手里!
趴在床边新奇打量阿娘的小树听到动静,瞬间蹦起:“来了!”
来了?方素神情有些慌乱,她往房门看了一眼,赶紧说:“小叔,先关门!”
小树未动,小鱼儿抱着布老虎先跑去关上门。
村里交好的林青和他家汉子林辉去山脚做喜宴,两人将儿子小鱼儿放在这头,村西老屋除了方素,只有两个小孩陪在身边。
再次抚了抚身上精美的嫁衣,方素转了一圈,有些手足无措,她慌乱环顾房内,床上放着一张红盖头,和儿子的衣物被子等已经收拾整齐,布条绑好一搬就走。思及此处心中霎时间又空又满……竟真要再嫁了。
六神无主之际,手上忽然传来软乎乎的触感,方素低头一看,小鱼儿正仰头软软朝她笑,“素姨好看。”
方素狂跳的心慢慢平和了,小树也走过来狗腿说道:“阿娘好看!衣裳好看!”
小鱼去看抹了口脂的嘴:“嘴巴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