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!”
“头发好看!”
“眉毛好看!”
“嘴巴好看!”
小树顿住,小声说:“小鱼儿,嘴巴说过了。”
两个小孩你一言我一语,听得方素情不自禁抚了抚发髻,扭头往小镜望去,她自然是打扮过的……用的是那人让媒婆送来的各种东西,头发梳顺盘起来,插了一根银簪子,修眉绞面抹胭脂,常年生病不出门,脂粉倒是与皮肤十分贴合。
二嫁不宜大办,虽对李力不公平,但也是没办法的事。眼见着他闷声让媒婆将打点好的东西全数送来家里,没等孙媒婆说什么,方素轻抚桌上物品,主动开口道:“……初嫁都没这么好呢。”
神情动容,语气酸涩。
那会儿的孙媒婆,没有趁机帮汉子说些轻飘飘的甜言蜜语,反而一改常态,牵住方素的手低声说了一句体己话:“咱不回头看,妹妹,你的好日子啊,”
她抬手往山脚一指,“在那头!”
此时的孙媒婆在门外喊:“吉时就要到了,差不多咱就出发吧!”
俩小孩的视线从紧闭房门转回方素脸上。小镜里的女娘病气全无,可能是抹了胭脂,可能是紧张害羞,红润气色透出脸颊,她放好小镜将盖头一盖,小声说:“小树小鱼,开门吧。”
“哎呀你们两个喜娃娃,来来,等会儿跟着我走。”
“能坐牛车吗?”
“哎呦,今日可不兴抢着坐……”
对话渐渐远去,她听到汉子沉稳的脚步声渐渐移到跟前,一道浑厚低沉的嗓子自头上喊道:“素娘,我来接你了。”
刚平复不久的心瞬间狂跳!
无法承受的紧张必须做点什么才能缓解,方素抓了抓喜服衣摆,顺着回道:“…嗯。”
结果汉子盯着瞧不出啥样的盖头怔愣一会儿,只好退而求其次去看她穿的喜服,同样像是掩盖紧张一般,他沉默打量起房间,再开口却是:“床上的衣物被子搬吗?”
“啊?嗯,搬,搬的。”
“堂屋的垒起来的椅子箩筐搬吗?”
“不搬,那个不搬。”
“碗筷搬吗?”
明明小树已经带过话,过度紧张的两人又莫名奇妙提起“搬什么”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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察觉到汉子也有些无所适从,方素在盖头下露出个笑脸,再开口,声音变得柔和:“厨房只搬粮食和铁锅,五只鸡装在竹篾笼了,一起带走,堂屋的织布机、手摇纺车和轧棉花机要一起搬走。”
她和小树仅有的那点钱什么也做不了,织布机就是她的嫁妆,织布机得稳稳妥妥一起去新家。
“成。”汉子指哪打哪,堂屋厨房传来一阵阵动静,孙媒婆出力帮忙,没过多久李力喘着气回来了,“咱走吧。”
方素被一只大手牵起,引着往屋外牛车走去。五月无风无雨,红盖头稳稳盖在头上,帮方素遮去各种窥探和看热闹的目光。
牛车停在接亲路口,孙媒婆那喜庆嗓门高兴说道:“哎呦,巧了巧了,接亲路到了!踏上这里咱们才是热热闹闹接亲喽!”
到了熟悉地界,李力笑容更是灿烂明朗,他再次牵起那只细腕:“素娘,我带你回家。”
第二次称呼便是这处。
“真是到了山脚才放炮?”月哥儿好奇问道,他听得神采奕奕,手上不忘轻轻摇晃摇篮床。
反正小树是这样告诉他的,周舟说:“嗯,村里接亲安静本分,到山脚才热闹。我和宁宁周向阳几个等在入口,孙姐姐身影一出现就喊'来了来了!可以点炮了!'”
“我担心炮仗炸响,拉着宁宁快快走回房子,第一眼没能瞧见。郑则点了一串炮仗,花生吓得夹尾巴朝炮仗吼叫,四处逃蹿,汉子们怕桌子被撞翻纷纷阻拦,可怎么也抓不到它。”
周舟讲得绘声绘色,一段刚完,紧接表情一收,故作神秘道:“结果你猜,下一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