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就这样吧,一甩鞭,赶车回家。
车在篱笆空地停了半晌也没个人出来,郑则卸车,赶骡子进棚,笋干没搬,摸了两把傻狗脑袋决定先去堂屋看一眼。
爹娘竟都家。
两人凑在一块嘀嘀咕咕,乐不可支。
郑则抱胸探头,盯着阿娘手里银光闪闪的物件看了一会儿,冷不丁出声问道:“给谁的?”
“哎呦!”郑大娘吓得双肩耸起,一恼,回身用力给儿子手臂一巴掌,“进门不懂先喊人?”
郑老爹见到儿子有点心虚,又是咳嗽又是用草扇纳凉,一时之间忙得很,“回来了?卸车没,我去看看。”
他将碗里的茶仰头喝完,走了。
脚步快得让人起疑。
“给谁的。”郑则巍然不动,仍抱胸站着,朝桌面一大一小两个镯子抬抬下巴。
郑大娘白了他一眼,没好气道:“知道还问。”
“你坐下,正好有事与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。”郑则走了两步,坐在阿爹的位置,忽然觉得椅面烫屁股,又起身换了个位置。
“天大的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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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俩天天住新房,想找你说句话都难,啥时候往回搬?”
郑则抱胸的双手慢慢放下,心虚。
娘说得住到郑怀谦满月……当然不能直说,他起身给自己倒了一碗茶,借这间隙措辞道:“粥粥修养身子,搬来搬去怕吹风,先住着吧,孩子满月再搬回来。”
说完喝了口茶。
郑则又当儿婿又当儿子,在外被人喊老板,在家夹尾巴做人。
这事不是今日才定,体面人周娘亲早已来家商量,郑大娘想提醒儿子罢了,听后没再说什么。
桌上有两个银镯。小的那个是活口镯,两个半圆通过推拉改变圈口大小,能戴好几岁,样式精巧充满童趣,镯子一小段缠了鲜艳红绳。哼哼,郑怀谦的。
另一个……应当是给粥粥的。
果然,郑则见阿娘捏起镯子满意翻看,又道:“这镯子是我和你爹买给粥粥的,到时孩子满月,小孩有,他小爹也得有。”
“嗯。”
木头儿子一声“嗯”莫名点着老娘的怒火,郑大娘突然恼了,发难道:“嗯嗯嗯,跟你说点事你就会嗯,多一个屁也不放,是让你给夫郎也准备点心意,你儿子凭空来的不成?”
“满满来那晚,粥粥吃了苦头……哎,跟你们汉子真是讲不清楚!”
责备措手不及,阿娘声音一停,堂屋只有穿堂风吹过的轻微动静。
“……”
进屋拢共才讲几句话。坐下就被骂。
郑则收回交叠的长腿正襟危坐,谨慎劝道:“我知道,我都记着,你别气了,小心气坏身子抱不成大孙。”
正上火的郑大娘哽住,无可奈何般看向儿子,叹了口气,亲生的亲生的亲生的……如此念了几遍,她才压低声音道:“兰娘这段日子心头不舒坦,气不顺,你仔细点吧,别再往外跑了。”
“娘生我的气?”还是生郑怀谦的气。
“不是生谁的气,她啊,是心疼粥粥!”
孩子吃了苦,做阿娘的这会儿正是护短的时候,一时半会儿气难顺。
郑大娘认真交代:“别外出了,啊,这段时间专心照顾你夫郎,听娘的准没错!”
“嗯。”
回新房,郑则一踏进中庭就听到郑怀谦的哭声响彻,呜呜哇哇的,自从他来,荷花池的鱼儿被吵得不知甩了几次尾。
“郑则!”绕着摇篮床无措打转的周舟满头大汗,正想去喊娘亲呢,迎面撞见相公回来了,哎呀可把他喜得,嘴角小窝抿得深深的,拉住人就往房里走。
“快快,你去抱满满,他脖子太软脑袋重,我不敢托起来……”
哎真难为情。
他只敢从阿娘和娘亲手里接,一个人抱起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