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,彬彬姐和许薇提着陈之安准备的水果坐车回城,家里一下变的安静起来。
让小丫头去找小孩玩,带着小黑在学校溜达了一圈到了食堂。
食堂帮工的劳改人员和师傅们都坐在门口的空地上晒太阳。
“嘿,你们晒太阳互相抓虱子呢?”
大家都瞟了一眼,没人搭理陈之安,闭上眼睛继续感受阳光的温暖。
“嗨,这冬天的太阳暖都不暖,有啥可晒的,都回去干活。”
还是没人接话,陈之安无聊的背着手走到邋遢老头面前故意挡着阳光。
过了好一会还是不见陈之安走开,邋遢老头终于忍不住了,挪到了有阳光的位置。
陈之安纳闷,今天这些人咋了?跟霜打的茄子一样,蔫了吧唧的。
走到蔡师傅他们那一波人跟前问道:“他们咋了?”
蔡师傅摇了摇头说道:“好日子快到头了呗!”
陈之安还以为是啥事?原来是取消劳改食堂的事,惊讶的说道:“呀!~原来全都要拉去菜市口问斩了,唉,真可怜,断头酒喝了吗?”
邋遢老头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笑嘻嘻的溜到陈之安身边,装着卑躬屈膝的模样说道:“小孩,过阵给我在谋个清闲的差事呗?”
陈之安自嘲的笑了笑,“邋遢老头,你还真拿我当根葱了啊!我丫的就是一印刷工?你不是农业教授吗?种地是你的本职,要保持艰苦奋斗的精神。”
“干不动了干不动了,一把老骨头早上起床都嘎吱嘎吱响……”邋遢老头越说越可怜,越说越凄惨。
“停,赶紧打住,昨儿文工团表演的时候,你老满面春光精神抖擞叫得比年轻小伙还大声,今天就变得要死要活的,谁信?”
“那不是见了艺术,垂死病中惊坐起,最后的狂欢,我的心气早没了。”邋遢老头露出一脸衰相。
“我懂了邋遢老头,垂死病中惊坐起,流氓就是你,丫的就是见文工团走了没姑娘看了。”陈之安一副我懂你的表情。
邋遢老头猥琐的笑了起来,眨着精明透彻的眼睛说道:“小孩,你也是有两把刷子的,昨天拿几个糖葫芦就把文工团的姑娘震住了。咱们去边上探讨一下艺术,我觉着你的艺术造诣不低。”
陈之安拍开邋遢老头伸来的手,退后几步咧着嘴一脸嫌弃。一看就知道邋遢老头是没有吃过细糠的,更别说精米了,能从他嘴里说出的艺术,简直污耳朵。
“小孩,你什么意思?难道我一个高级教授不配跟你一个文盲探讨艺术吗?”邋遢老头看陈之安做出的举止动作,愤恨的吼道。
陈之安走到一个婶子旁边坐下,抓了一把瓜子给几个婶子,对着邋遢老头说道:“是我不配,你都说我是文盲了,我只配跟村里的老头唠嗑,高级教授应该找文工团团长探讨艺术。”
邋遢老头厚脸皮跟到陈之安身边,要了一把瓜子,嗑着瓜子说道:“小孩,文工团那团长那娘们儿保养的真好,跟十年前还一个样,不,现在很有韵味了。”
“滚滚滚,邋遢老头,别给小孩说这些,你找老蒋向前聊去,你们几个臭味相投,别把小孩教坏了。”
一个婶子赶跑了邋遢老头又对陈之安说道:“小孩,别听邋遢老头他们几个鼓捣,文工团的姑娘可不适合你。”
陈之安还真没想过找文工团的姑娘做媳妇,不是文工团的姑娘有什么问题,而是他不想找个唱歌跳舞的。
其实这年代的姑娘都挺不错的,不那么虚荣也能操持家务。王文静除外,在他看来王文静外貌身材都是一等一,但是心如蛇蝎。
好奇的对着婶子问道:“婶子,你觉得什么样的姑娘才适合我的?”
婶子仔细打量起陈之安斟酌了好一会才说道:“以后你要找个大大方方的姑娘。”
陈之安歪着头想大大方方的姑娘是什么样子的,最后觉得婶子说的大大方方应该是咱北方粗粮,脾气豪爽直率,除了给不了老爷们温柔,其他都还好。<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