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之安靠在门框上,笑嘻嘻的说道:“赵校长,不是单位的车,是我的。”
“瞎说,这不写着,五七干校治安巡逻,咋就成你的了?”
看赵校长一本正经的样子,陈之安拉着进了屋,“校长,咱们喝点,张科长回家拿酒去了。”
赵校长装着糊涂的样子问道:“我刚才说什么来着?”
“你刚才说,提名申报我为干部了。”
陈之安认真的对赵校长提醒,校长一下就不装糊涂了。
赵校长走到沙发旁边一巴掌拍在余杭身上,“一天就知道玩,就你这样别想考上大学了。”
余杭识趣的让了位置说道:“姥爷,我在怎么努力也没大学给我考呀?大学都没招生了。”
赵校长用手点了点余杭,“你要时刻准备着,如果明天开考,你都没学习是不是错过了一次机会?”
余杭也不犟了,点头哈腰的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学习,成绩也没下降。
张科长和赵校长两人喝小酒,几个没人参与喝酒而是聊着下个礼拜天去哪里。
………………
五月,天气彻底暖和了,林子里各种蚊虫多了起来,几人都不爱去林子里转悠了。
陈之安早晨闲着没事,爱带着小黑去农场庄稼地遛弯,看着生机盎然的庄稼能让人心情愉悦。
吴有德他们那批罢工抗议的学习了一个月,也厌烦了学习,觉得地里不太忙了,又提出参加劳动。
工委的让吴有德他们罢工的人负责挑粪施肥,挑水浇地,一点没有心慈手软。
吴有徳也不敢在罢工了,裤腿全是粪便也只能忍着拼命的干活挣工分。
最主要的是他学习期间被革委的带去背诵教员语录,背语录看似简单,但一不小心就容易送命。
语录不能背错,错了就是对教员的不敬,后果会很严重。
革委会不光让他顺着背,还提问某段语录是什么意思,解释不清楚,那就是思想有问题,必须接受惩罚。
所以学习期间他们精神全都高度集中,一刻也不敢松懈,松懈就意味着向深渊走近。
持续的精神紧张让他们终于体会到了,劳动是一件多么光荣幸福的事,身体的劳累休息一晚就能恢复,精神上折磨让他们觉都睡不踏实。
邋遢老头最近过得很惬意,作为农业教授的他在陈之安的说和下担任了技术指导。
“小孩,你看小麦和玉米是不是比其他地方的长势更好?”
陈之安看了看,确实比狗蛋他们村里的长得高一点根也粗一点。
“邋遢老头,我让你栽的西瓜怎么样了?”
“小孩,你放心嘎嘎好,我每天都检查了的没有病虫害,我也等着吃西瓜呢!”
陈之安估计让邋遢老头在边边角角种的西瓜等不到成熟就会被偷,他们现在比农民还农民,逮着青蛙长虫能直接烧着吃。
“小孩,你闲着没事去打猎呗?我好久都没沾过荤腥了。”
“林子里蚊子多得数不清,我给你肉票自己去买。”掏了一张一斤的肉票递给邋遢老头,反正他也没去供销社在买过东西。
邋遢老头拿着肉票脸都笑烂了,想着一斤肉怎么吃,必须得关着门吃,姓蒋的闻着味可不会跟他客气。
“小孩,你再给我一斤酒票呗,你发的酒票你又不用,有肉无酒差点意思啊?”
陈之安掏出自己的小本本,找了一张一市斤的散白酒票给了邋遢老头,又顺手把丙级烟票也一并给了,他留着没什么用。
邋遢老头踮着脚眼睛盯着陈之安小本本里的票据,不要脸的说道:“你全给我得了,省得你麻烦。”
“你想屁吃,你咋不说我把工资也给你?”
邋遢老头善解人意的说道:“你也老大不小的了,拍婆子也需要花钱,工资就算了,再给我一张豆油票就行了。”
陈之安合上小本本,“我那来的豆油票,粮油在本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