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了一句话,「来年九月,我来接你回家。」
装上钱和全国粮票,封上信封贴上邮票。
拿起另一封,字写得跟狗爬一样的书信拆开,卧槽~卧槽~卧槽。
大喇叭厉害啊!
居然拿到了今年回城的名额,在信里炫耀他多么吃苦耐劳,勤勤恳恳,被评为优秀知青年,得了回城名额。
嘱咐,不用再给他寄钱和粮票了,也不用回信了,他很快就回来了。
陈之安看完信呵呵的笑了起来,还是回了一封内容简短的书信:
大喇叭,你做为优秀知识青年,更应该响应教员的教导,上山下乡,扎根农村,为广大知识青年做出表率,在农村干一辈子。
又拿起建军哥的书信,随意看了一眼,有陈友亮每月支援的三十块钱,和陈之安偷摸每月寄的三十块钱和粮票,三人还算生活滋润,只是三人都感到了前途渺茫。
陈之安只回了一句话: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任需努力。
包上三张大团结和三十斤全国粮票,粘信封贴邮票。
把三封回信装在挎包里,明早上学寄出去。
坐在沙发上想了好久,明年九月没有好办法就只能冒险了。
用宋佳的话说,当年小红姐也像一束光照进了他陈之安的黑暗里,才有了今天。
在小红姐犯难的时候必须帮,自己当初在印刷厂大门口也豪言壮语的喊出过,“他陈之安也能帮到她洪小红。”
礼拜天,生物钟叫醒人后,陈之安骑着摩托车去了鸽子市。
突突的摩托车才停下,五哥已经在路边等着了。
“小孩,你脸怎么了?拍婆子让女人给挠了啊?”
问他脸怎么回事的,就属五哥问得最有水平。
陈之安摸了摸自个的脸,吹牛逼的说道:“遇上一娘们,不放开双腿,居然还敢挠我,最后让我卖八大胡同去了。”
五哥扛起麻袋笑了笑,“玉米叶子拉人吧?”
“五哥,你这么没意思了,我牛逼都吹出来了,你不顺着,咱们以后还能聊天吗?”
“小孩,你接着吹,我这次肯定捧哏。”
陈之安撇了撇嘴,“还吹啥?都让你给弄敞亮了,你不觉得尴尬吗?”
五哥道:“你都不尴尬,我尴尬个什么劲,最多笑话。”
陈之安背着手走到面前,“扛大包的腿脚麻利点。”
五哥笑了笑,“小孩,气球吹完了吗?我这儿有法兰西来的,稀罕货。”
“呸,老色批。
我上回买气球,你居然给我那玩意,害我被人笑话了好久。
你要赔偿我的名誉损失。”
五哥哈哈大笑起来,“真的假的?你要我赔偿什么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