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冻在门口的肉骨头放在炉子上炖着。
大喇叭看着满满一大锅的肉骨头,“二傻子,多了多了,吃不了这么多的。”
陈之安豪气的说道:“爷们儿不差这三瓜两枣吃的,来我家的客人都是吃饱喝好了才走的。”
大喇叭认真的点点头,“这话,我信。”
陈之安开口问道:“你怎么弄到回来的名额的?”
“我媳妇家有人在知青办。”大喇叭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。
陈之安更加无语了,这都是什么操作啊?送媳妇还送回城名额?
只能忿忿的喊一句:“天道不公啊!”
大喇叭笑了笑,“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好,她的户口迁不进城里没有供应。”
陈之安想了想问道:“如果像我这样的娶女知青能行吗?”
“双方愿意结婚肯定是行的。”
“大喇叭,我的意思是,像我这样的城市青年娶女知青,女知青能回城吗?”
大喇叭想了想,“除非家庭特殊情况,如果家庭养得起,让知青直接跑回来都行。”
陈之安想着让小红姐直接跑回来,养她家辈子都没问题,可是没有户口什么都干不了。家庭特殊?可我这家庭也太特殊了。
大喇叭推了推陈之安,“你想啥呢?二傻子,下乡的知青就是仙女,你也别娶,你现在的条件,城里姑娘随便娶。”
陈之安摇着头说道,“有些事,你不明白的。”岔开话题问道:“你们吃米饭还是馒头。”
大喇叭笑着摇了摇头,“两样都是细粮,还有人敢挑剔吗?”
舀好面粉,大喇叭的媳妇挽着袖子主动的帮忙干起了活。
陈之安看着大喇叭笑道:“你说你是走了啥狗屎运,好事都让你遇上了。”
大喇叭叹了口气,“知青生活没有我信中写的美好,杂粮都不够吃。
要不是你给我寄的全国粮票,我又拿去捣换,又挣一些差价,真不知道这三年该怎么熬过来。”
陈之安取笑道:“你丫不是三天一顿酒五天一顿肉吗?”
“唉,二傻子,不怕你笑话,第一年的后半年,我一顿肉都没吃上过。
一起的知青有很多更惨,他们连粮食都不够吃。”
陈之安笑了笑,“这不挺正常吗?农民种了一辈子地都缺粮,你们没种过地的知青能挣够工分吃饱才怪了。”
大喇叭自嘲的笑道:“在去当知青的路上个个都雄赳赳气昂昂,真以为是一片广阔天地,真以为自己会有一番作为。
很快现实就触不及防的扇了大家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天地够广阔,人却被圈禁在一个地方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