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之安浑身冒起起了鸡皮疙瘩,不由自主的打了冷颤,“把舌头挼直了说话,跟个妖精似的。”
许微更过分的说道:“小哥哥,快给奴家擦脚脚啦!”
“你还是别说话了。”陈之安捧着许微暖呼呼的脚,擦干了水渍。
试了试盆子里水的温度,加了点热水,泡完脚,土豆粉也泡好了。
倒掉洗脚水放好盆子,才煮了三碗粉,再加上一大勺肉沫臊子和香菜。
三人开心的吃完,小丫头的瞌睡也来了,一个乖乖的上楼去睡觉。
陈之安洗好锅碗瓢盆,许微还坐在沙发上搓着她的手把件。
“尖果儿,你睡楼上还是楼下?”
“小哥哥,你不是要给奴家讲,你和演员的故事吗?”
陈之安嘿嘿的笑了起来,“来,哥哥抱你去睡觉觉。”
许微笑嘻嘻的说道:“来呀来呀来呀。”
陈之安一把拦腰抱起许微,感觉轻飘飘的,好奇的问道:“你多少斤啊?这么轻,以后多吃点,身上都没二两肉。”
“臭流氓,你又占我便宜。来人呀!有人非礼我。”许微拼命的喊着,声音却小得只有陈之安能听见。
陈之安把许微丢在沙发上,撑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,“嘿嘿~尖果儿,你大声叫吧!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。”
许微笑嘻嘻把撅着身体,把脚蹬在陈之安脸上,“你这样子好坏啊!”
陈之安不要脸的深吸了一口气,亲了一下脸上的脚。
吓得许微立马收回了脚,脸颊潮红的坐了起来,把脸埋在腿上,双手抱着腿,“你怎么能这样,羞死人了。”
窗外,月亮悄悄躲进了云层,大地陷入更深的黑暗中。
陈之安上楼抱了一床被子和枕头,丢在许微身上,“你就睡楼下吧!”
回到楼上,坐在床边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一本书,里面整整齐齐夹着十几封信,每一封上都写着“陈之安同志亲启”。
最上面那封是王芳芳寄来的第一封信,墨迹已经有些褪色。
陈之安没有在打开读一遍的兴趣,把信放在桌子上,躺进不算温暖的被窝进入梦乡。
王芳芳一路跑回招待所,脚下的棉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推开房门,同屋的人已经睡下了,听见动静迷迷糊糊地问:“这么晚去哪了?”
“出去走了走。”王芳芳轻声答道,摸黑脱下大衣,和衣躺在床上。
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流下来,浸湿了枕头。她想起两年前第一次见到陈之安的情景——
那时文工团来干校慰问演出,她在台上跳《英雄儿女》,陈之安拿着糖葫芦做成的花送上台送给她,那是她演出以来第一次收到那么特别的礼物。
后来她开始给陈之安写信,起初只是普通的问候,渐渐地,字里行间多了些别样的情愫。
陈之安文笔很好,常常在信里给她讨论话剧和电影:
从舞台的背景到演员的服装,表情肢体动作,以及眼神都会细腻的描述出来。
她把这些信读了一遍又一遍,每一个字都熟记于心。
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的信突然断了。
她还以为陈之安所在的干校出了什么事,管理了通信。
又或是遇到了什么难处,却从未想过是母亲从中作梗。
想到这里,王芳芳猛地坐起身来。
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。
她想起母亲突然去文工团宿舍看的那个晚上对她说的话:
“芳芳,你还年轻,不知道人心的复杂。有些事,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当时她不明白母亲话中的深意,现在终于懂了。
凌晨五点,下楼捅了捅炉子,看着快要熄灭的煤炭。拿起封信,在炉火前站了一会儿,把王芳芳寄来的书信全扔进了炉子里。
呼呼的火苗一下窜了起来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