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之后,暂时风平浪静。
裴执聿听着姜岁的话,没有真的对赵玉灵如何,却也没法无动于衷。
赵玉灵现在正得皇帝喜欢,身边的人也难免借势张扬,留下些许把柄。裴执聿便揪住了个错处,对此多加刁难。
皇城司办事,只有老皇帝能插手。而老皇帝见事情不大,便也睁只眼闭只眼,略略提醒了一句,没再多问。
他虽然现在不怎么管事,却并非一无所知。裴执聿为何会忽然对上自己的幺女,他也看得明白。
也好,如此正好碎了幺女的幻想,免得再生事端。
赵玉灵气得不行,倒不是因为如何看重那个被抓的人,而是觉得自己被挑衅了。
她直觉定是姜岁回去告了状的缘故,心中恼火,琢磨着要将此事还回去。
这些暗涌波潮,在裴执聿有意隐瞒下,并未让姜岁知晓。
此日府中,晴光正好,裴执聿也恰逢休沐,便陪着姜岁去了花房,一同挑选起花枝。
他立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一目不错地瞧着她专注挑拣的模样,偶尔温声提些建议。
从后头望去,姜岁娇小的身影,似乎完全被揽在了裴执聿高大怀中。
裴执聿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他借着帮姜岁取花的动作,不动声色地又靠近了一点,温热胸膛几乎就要触碰上她的后脑勺。
他微微低头,嗅着她发间传来的香气。
鸟鸣啁啾隐约,枝叶间摇落斑影婆娑。裴执聿静静望着怀中小妻子,心头淌过一股暖意。
若能永远停留在此刻,似乎也没什么不好。
但静谧安和的时刻,总是容易被打破。
花房外传来刻意加重的脚步声,姜岁也不由自主循声望去,见来者是裴执聿的亲随青竹。
她轻声:“夫君,青竹好像有事找你。”
裴执聿这才侧眸瞥了一眼,很快又重新看向她,声音温和:
“没事,夫人继续。”
“青竹,进来说。”
青竹几分踟蹰,抬眸见裴执聿眼神冷下,连忙入内禀道:
“禀世子,晋王殿下来了。”
晋王赵逸是圣上第四子,性格温吞,母妃在宫中不张扬,外家也平平无奇,加上排行中间,是老皇帝一干子嗣中最不起眼的一位。
但他偏同现在风头正盛的裴执聿交好已有数年,交情并不比萧珩少。
姜岁闻言眨一眨眼,小声道:
“那夫君快去吧,我也快挑好了。”
裴执聿低嗯一声,顺势将她鬓边垂落的碎发整理到耳后,指尖轻轻蹭过她耳垂,看着那处小巧白皙的皮肤染上一点淡粉。
他心中不舍,面上不显分毫:
“那我先走了,有什么事,就让沉璧来找我。”
姜岁仰脸向他笑了笑:“好。”
裴执聿忍住了捏捏她脸颊的想法,带着青竹离开了花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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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怎么今日登门,宫里出什么事了吗?”
赵逸闻声站起,与入内的裴执聿颔首,笑道:
“没有,只是许久没见怀书了,过来说说话。”
裴执聿在他对面坐下,并不怎么相信他的说辞,但也没戳破,为他斟了盏茶推去:
“其他几位动作频频,殿下你也得多小心。今日就这么过来,不怕明日就有人弹劾你?”
赵逸依旧好脾气地笑着,并不介怀裴执聿话语中的微微逾矩,还顺着话自嘲道:
“我不怕这个,怀书你也是糊涂了。细论起来,我那几个兄弟,何曾在意过我呢?”
裴执聿长睫轻扬,意味深长:
“其实不在意……或许是最大的优势,殿下您说呢?”
赵逸神色如常,甚至还添了点无奈:
“……怀书又说这些,可别架着我了。”
“好了,我今日来,的确是有些事。”
他抿一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