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从马车上下来,如约出现在面前的姜岁,赵玉灵勉强维持着笑意,但看去的眼神分明是见鬼似的“你有病吧”。
姜岁对此视若无睹,还一切如常地笑盈盈与她问了安。
赵玉灵一边应付着,一边眼睫眨动,仿佛被尘沙迷了眼般,努力使着眼色,试图暗示她寻借口回去。
“咦……这天色怎忽然阴了?”
姜岁抬脸,看了看虽有云翳但依旧明澄如洗的淡蓝天空,又将视线挪回,含笑落在赵玉灵脸上。
后者大约也觉得自己的借口找得太烂,有些不自在地掩唇咳嗽一声,试图掩饰过去,又努力寻别的借口道:
“……天有些凉,夫人要不要回去加件衣裳再来?”
姜岁刚走到她跟前几步,闻言回眸看来,似笑非笑道:
“殿下,快要四月了。”
仿佛迎合她说的话似的,迎面吹来一阵熏风。
赵玉灵耳根微热,状若无事地理了理并未垂落的鬓发,放弃了这无谓的劝说,终于不再开口。
姜岁眸中笑意渐深,收回目光主动往前走去,都无需赵玉灵说什么,就自己登上了在不远处等候着的车驾。
赵玉灵跟在后面,望着那抹钻入马车的背影欲言又止。
是她看错了吗……为何有种,迫不及待的感觉?
她看着马车的帘子被利落放下,已难以窥探坐在里面的人究竟是何种神情,不由微微叹了口气。
身后传来一声不甚明显的咳嗽声。
赵玉灵没回头,都能知道是谁。
定是自己那二哥塞来的人,正催着她尽快。
赵玉灵闭了闭眼,绷着脸往另一辆马车走去。
罢了,虽然看不懂姜岁打的是什么主意,但想来以她的性子,也不会让自己吃亏。
呵……或许更应该担心的,是二哥吧?
赵玉灵不无漠然地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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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辆马车在周遭侍卫护送下,缓缓往长安外的所谓清静游春之地驶去。
姜岁端坐在马车内,靠着引枕阖眸养神。为了配合这拙劣的计划,这一路而去,她连车帘都没有掀动一次,任由马车载着自己往目的地不明的地方而去。
前方情况尚且未知,她一边听着马车外逐渐稀疏又消失的人声喧闹,一边百无聊赖地在心中想,自己离开之前,是否做好了足够的安排。
拾月她们留在府里继续应对,先前那些暗卫们,也都已经暗中远远相随,确保不会真正出事。
最重要的吗……
她闭起的蜷长睫羽轻轻颤了颤,随后撩开些许,半眯着眼露出一点乌黑的瞳仁,往下俯视着,看自己从袖中摸索出什么来。
仍是那把袖珍匕首,刀鞘上还镶嵌着些许黑曜石与墨玉,通体黑色,仿佛能吸走所有的光。
她打量了一会儿,将刀鞘轻轻拔开,看匕首刀锋一寸寸显露出来。
一道寒光在姜岁面上映射出一条弯曲的线,也倒映在她眸中。但她始终面无表情看着,有种不符外表的漠然。
几息过去,姜岁忍住了用指腹去试一试锋利程度的冲动,依旧动作轻轻地将匕首收了回去,却没有再放进袖中。
在权衡一二后,她将其放到了心口处。
虽然天气渐暖,但她有些畏寒,衣衫层层叠叠的,那道冷硬的轮廓,倒是被柔和得并不怎么明显。
她安静地,等待接下来可能的事情发生。
马车外的细响,似乎完全消失了,只剩下偶尔几声清脆鸟啼,和些许微风虫鸣声。
似乎,也的确符合所谓“游春”之景。
姜岁这才撩开马车的小帘,往外看了看。
守在外头跟随的侍卫发现了帘子微动,投来一眼。但与帘子后的姜岁对视后,对方也只是停留了几息,就重新转回目光。
仿佛这样的窥视,也无伤大雅,且无法改变什么。
姜岁若有所思地看了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