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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目标出发。”
耳麦里传来龙飞的声音,带着电流杂音,“注意右侧银色帕萨特,车牌沪A88X37,是‘毒蝎’的外围车。”
替身踩下油门,迈巴赫平稳驶入车流。
引擎低吼声中,他能感觉到有两辆车在刻意保持车距。
一辆白色本田在左后方,轮胎碾过路面的节奏始终落后0.8秒。
一辆深蓝色SUV在右前方,挡风玻璃反射出太阳膜特有的蓝光。
当车辆拐上高速匝道时,那辆改装皮卡突然从应急车道窜出,车头的防撞杠重重撞上迈巴赫右后翼子板。
金属撕裂声刺耳响起,玻璃碎片溅落在座椅上,带着锋利的寒意。
“操!”
替身骂了句,猛打方向盘。
车载摄像头里,皮卡副驾的男人摇下车窗,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。
这可不是玩具枪,是改装过的格洛克17手枪,消音器还带着机油味。
“动手!”
龙飞的指令几乎同时炸响在耳麦里。
废弃工厂的天台上,江北辰举着望远镜,看见三辆伪装成路政车的越野从应急车道逆向冲来。
寒风吹得他睫毛微颤,远处山脊轮廓模糊,如同潜伏的巨兽。
皮卡司机显然没料到会有埋伏,急打方向时撞上路沿。
整辆车翻进了隔离带的灌木丛,枝叶断裂声清晰可闻。
白色本田试图调头,却被越野车上架着的防暴盾直接撞得转了三圈。
安全气囊弹出的瞬间,几个穿战术背心的身影已经破窗而入,碎玻璃飞溅如冰晶四散。
“捕获六人,其中两人持有武器。”龙飞的声音带着硝烟味,“皮卡后备箱里有三箱C4炸药,引线还没拆。”
江北辰放下望远镜,目光扫过高速路另一侧的山坡。
那里有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正往树林里跑,手里攥着部卫星电话,铱星信号灯一闪即逝。
就在三十分钟前,龙飞曾报告:“外围发现一名徒步男子,行迹异常,疑似联络员。”
他当即下令:“一旦启动通信,立即追踪跳频信号。”
他摸出手机给金川发了条消息:“定位刚才那通卫星电话,重点查通话记录里的缅甸区号。”
“江先生。”
风柔雪提着保温袋走上天台,脚步轻缓,鞋底踏过水泥地面发出沙沙声。
“龙飞让我来的,”她说,“他说你在东北角天台。”
晨风吹起她发梢上的露珠,凉意滑落颈侧。
棒球帽檐压得低低的,却掩不住眼底的亮色。
江北辰转身,接过保温袋时,指腹擦过她手背,比昨夜暖了些,却还是凉。
生煎包的香气蒸腾而出,油润的香味混着清晨湿气扑面而来。
“他们还会再来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风柔雪打开保温袋,热气升腾,模糊了两人的视线,“但至少今天,我们赢了一局。”
远处传来警笛声,由远及近又渐行渐远。
江北辰望着高速路上闪烁的红蓝警灯,忽然想起怀表里那张旧照片。
哥哥江北海牺牲前最后一条消息是:“雪停了,等我回家吃你包的饺子。”
而此刻,风柔雪正踮脚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,动作轻柔,像在说:“这次换我等你。”
当天夜里,她回到风家老宅,却发现父亲风城一个人蹲在火塘边。
他用拨火棍翻了翻炭块。
火星子噼啪炸开,照亮他手里那张泛黄的合影。
照片里,穿绿军装的青年抱着个穿红棉袄的小女孩,背景是边境线上那棵老胡杨树。
“爸。”
风柔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风城手一抖,照片掉进火塘。
他慌忙去捡,却只抓住一角,焦黑的边角还沾着他的指纹。
火光照着他泛红的眼眶,他哑着嗓子说:“小柔,有些事……该让江北辰知道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