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前五个是当时与会的专家和领导,笔迹各异。
第六个签名,龙飞凤舞,正是“风城”。
而在他下方,第七个位置上,是一个稚嫩却用力的笔迹,写着两个字母缩写——“X.X.”。
雪雪。
是她的小名。
风柔雪的指尖冰凉,她想起来了。
那天深夜,父亲从一场沉闷的会议归来,将年幼的她抱在怀里。
他的怀抱依旧温暖,可声音却沉重得如同浸水的石头。
他一遍遍在她耳边重复着一个故事,一个关于‘石头被挪开,真相却被永远埋葬’的故事。
最后,他在一张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,又握着她的手,一笔一画地写下那两个字母。
他说:“雪雪,记住,你是第七个听到钟声的人。”
江北辰的目光在那两个字母上凝固了。
电光石火间,所有线索被串联了起来。
沈知衡留下的“第七声钟响”,根本不是指物理事件,而是一个象征性的仪式!
一个必须由第七位知情者——风柔雪本人,来公开陈述真相,才能激活“镜渊”系统最终解密协议的钥匙!
敌人篡改林承远的记忆,让他去完成风城所谓的“理想”,就是为了抢在风柔雪之前,用一个被污染的“继承人”身份,来激活并窃取“镜渊”!
他立刻抓起加密电话,拨通了赵启明的号码。
“赵局,”江北辰的声音低沉而急促,话筒贴在耳侧,能听见自己脉搏撞击耳膜的节奏,“情况变了。你们要的‘镜渊’系统,它的最终权限不在物理钥匙里,而在一个司法程序里。你们要的不是一个系统,是当年被强行压下的那场命案的重启。我能给你完整的证据链,包括人证和物证,但有一个条件——听证会主持人,退休法官许砚舟,他的安全必须由你们国安来保障,立刻!”
电话那头,赵启明沉默了足足十秒,背景里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鸣,像某种倒计时的节拍器。
这十秒,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“……好。”赵启明只回了一个字,却重如泰山。
一架私人飞机在拂晓前紧急起飞,载着江北辰和风柔雪,如利箭般射向南方的那个偏僻小镇。
舷窗外,晨光破云,云海翻涌如银浪。
机舱内,风柔雪盯着平板上不断跳动的定位信号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银质吊坠——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。
江北辰系紧安全带,低声对接对讲机:“赵局的人应该已经先我们一步到达,但他们面对的是职业清道夫。”
金川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:“目标区域监控全部中断,最后一次捕捉到热源信号是在三小时前……建议降落在镇外机场,步行接近。”
然而,他们还是晚了一步。
当他们和赵启明派来的外勤小组赶到许砚舟那座带院子的老宅时,迎接他们的是一扇被暴力撬开的木门,铰链扭曲,木屑散落一地,空气中还残留着铁锈与汗液混合的气息。
屋内被翻得一片狼藉,书架上的书籍散落一地,纸页踩出凌乱的脚印。
抽屉全被拉开,文件如雪片般铺满地板。
显然搜寻者目标明确,手法专业。
老人,失踪了。
“对方也在找他,他们也知道了仪式的规则!”风柔雪脸色煞白,声音却未发抖,反而像淬火后的刀锋。
江北辰没有说话,他戴上手套,如同一只敏锐的猎豹,开始勘察现场。
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,最终停在了厨房的老式砖砌灶台前。
灶膛里有一堆尚未完全冷却的灰烬,余温尚存,散发出焦糊的木质气味。
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夹出半张烧焦的硬纸片——边缘卷曲碳化,但中心位置的几个字迹,在高温下反而因化学反应而凸显出来。
“这是特制防火档案袋的残片,”他低声道,语气笃定,“只有国安一级证物才会用这种耐热处理过的合成纸。”
纸片上残留着一行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