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八点十七分。
江北辰站在国安局指定交接点。
市档案馆地下二层特别会议室门前,手中提着一个防电磁干扰箱。
他提着防电磁干扰箱,能感到金属的冰冷和沉甸甸的分量。
他用指尖轻压箱盖,能感觉到里面屏蔽层传来的微弱震动。
会议室的磨砂玻璃门透出微光,里面的人影有些模糊,轮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。
空气里有股旧纸张和静电混在一起的味道,墙里传来恒温系统运行的低频嗡鸣声。
门无声的向内滑开,金属轨道发出一声很轻的“咔”声。
赵启明一身便装,神色肃然的立于门侧,对他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他的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,踏出沉稳的回音。
江北辰的目光越过赵启明,第一时间锁定在会议室中央。
许砚舟老人背对门口坐在轮椅上,身形很消瘦,薄外套下能清楚看到肩胛骨的轮廓。
他枯瘦的手指搭在扶手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正抬头望着墙上的一幅大照片——那是三十年前B区研究所的奠基合影,相纸已经泛黄。
相纸边缘已卷曲发脆,但影像清晰:照片上的风城与林振邦并肩而立,意气风发,阳光洒在他们肩头。
“他昨晚才被找到,在邻省一座废弃疗养院的地窖里。”赵启明压低声音说,“我们的人赶到时,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半截烧焦的签名页。”
江北辰没说话,只是缓步走了进去。
他将手中的箱子轻轻的放在长条会议桌的中央,发出一声清脆而沉闷的碰撞声,震得桌面一杯凉透的茶水泛起细小涟漪。
他的目光平静的扫过桌面。
程砚正坐在桌子的另一端,她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,分别是新加坡方面公布的风城遗书扫描件,经过区块链存证的听证会残页电子版,以及那份尚未签署的婚前协议原件。
她戴着白色尼龙手套,动作十分严谨。
指尖划过纸面时,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。
她拿起高倍放大镜,凑近那份遗书的落款处,镜片下的目光很专注。
她反复比对墨迹边缘的晕染曲线,又调出电子版元数据层级,在压缩残留图层中捕捉到一组几乎被抹去的字符。
突然,她眉头一紧,低声自语:“这编号……JY-07?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她的手指猛的一顿,随即迅速的切换至遗书扫描件右下角——在原始图像的隐藏图层中,一串极小的数字悄然浮现:**JY-07**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一直埋首于文件的程砚忽然猛的抬头,瞳孔骤缩,死死的盯着那行数字。
江北辰的嘴角几不可察的牵动了一下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那是镜渊项目的原始编号,也是三十年前,那七位知情者共同使用的内部认证暗码。
江北辰的心脏猛的一沉,但思绪却一下变得清晰起来。
他明白了。
风城留下的,其实是一个最终的保险。
他要找的继承者,必须能够识别深层规则,一个能看穿表象,将程序正义置于私人情感之上,并有能力发现这个秘密的人。
没有丝毫犹豫,江北辰当机立断,打开了那个防电磁干扰箱。
他从箱子里取出了蚀刻着复杂纹路的U盘,以及两把古朴的铜钥匙。
他记得教官说过:在危急的谈判中,让对方相信你敢按下按钮的眼神,比枪口更有力量。
于是他缓缓的将U盘与两把铜钥匙并列,在桌面上摆成一个精准的等边三角形。
这是他受训于静默通讯系统时学过的视觉密语,意味着一个不可逆的开始。
没人能证实这背后是否连着自毁装置,但这份未知的威胁已经足够。
他的目光直视赵启明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:“你可以带走所有的证据副本和系统镜像,但镜渊的核心代码原件,必须由风柔雪亲自封装,在许砚舟法官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