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钟人,镜渊醒了。”
电话里的六个字,让江北辰的耳膜一阵刺痛。
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看着窗外京州的夜景,眼神冰冷。
深夜八点十二分。
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驶离市区,在导航都已模糊的城南公路上飞驰。
江北辰单手握着方向盘,车窗半开,带着泥土和草木气味的夜风灌了进来,吹散了车内的暖气。
他此行的目的地,是城南那座早已废弃的气象站。
档案显示,这是父亲生前最后一次报到的地点。
车灯划破黑暗,照亮了生锈的铁丝网和爬满藤蔓的白色建筑。
空气里混杂着陈年机油和纸张发霉的气味,周围很安静,只能听见风吹过枯叶的沙沙声和远处蟋蟀的叫声。
江北辰下车,借着手机的光绕到建筑背后。
在一处不起眼的通风井盖前,他停下了脚步。
井盖是老式铸铁的,摸上去又糙又沉,边缘的锈渣沾上了他的指尖,留下一股铁腥味。
江北辰从袖口取下那枚铂金袖扣,轻轻一旋,袖扣分离开,露出一枚形状奇特的微型钥匙。
钥匙像一把收拢的倒伞,泛着冷银色的光,握在手里能感觉到细微的凹凸纹路。
他将钥匙插入锁孔,没有遇到任何阻碍。
随着一声沉闷的轻响,看似焊死的通风井盖无声的向一侧滑开,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垂直通道,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江北辰没有犹豫,顺着内壁的铁梯滑了下去。
冰凉的铁梯硌着手掌,每一步都带着轻微的回音。
通道尽头是一间约二十平米的地下密室。
一盏应急灯感应到他的进入,闪烁两下后亮起昏黄的光,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墙上挂满了泛黄的老照片,照片里是一群穿着上世纪八十年代旧式工装的男人,他们意气风发的站在一块斑驳的招牌下,上面写着——承远机械厂。
风氏集团的前身。
江北辰的目光停在其中一张合影上。
前排中央是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,眉眼间与他有七分相似,正是年轻时的父亲。
在他的胸前,别着一枚与江北辰袖扣钥匙形状完全一致的伞形徽章。
他拿出手机,回放了那段加密通话的录音。
沙哑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。
话音刚落,墙角一台蒙着厚灰的老式收音机突然自己响了,先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,接着传出一段很有节奏的“滴滴答答”声。
是摩斯密码。
江北辰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敲击,同步解码。
几秒后,屏幕上出现了四个字:
**钟在碑下**。
他盯着那四个字,呼吸停顿了一下。
随即,江北辰打开加密终端,将音频片段上传。
几分钟后,金川的回复跳了出来:“比对‘钟’‘碑’‘风承远’三关键词,锁定市烈士陵园第三区第七排第七号墓碑——坐标已发送。”
江北辰闭了闭眼,低声说:“父亲,你说钟会醒来……那我就敲给你听。”
他设下自动报警程序,如果十二小时内自己没有更新信号,情报将自动推送到三个匿名节点。
清晨六点三十分,天刚亮。
风柔雪整理了一夜的资料,手边放着一杯冷掉的咖啡。
手机铃声尖锐的响起,是法院的来电。
“风女士,我院已受理林安慧女士就您的行为监护权提起的申请。她以您近期行为异常为由,请求法院暂时剥夺您的公司董事资格,由她代为行使。”
电话里的内容,让风柔雪心里一沉。
几乎同时,财经早报的推送弹了出来,标题刺眼——《温成独家回应:风氏需要稳定,而不是一场豪门闹剧》。
风柔雪冷笑一声,挂断了电话。
她走到书架前,目光扫过一排排书,最后抽出一本母亲早年的日记。
林
